抱着哭了一晚上。
孙悦骂她没出息。
最后还是没扔。
我蹲下来。
看着女儿的脸。
她睡得很香。
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梦见什么。
睫毛很长。
像蝴蝶翅膀。
我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
她动了动。
嘟囔了一句：“爸爸……”
没醒。
又睡着了。
我站起来。
走到客厅。
打开抽屉。
那两张银行卡还在。
孙悦扔下的二十万。
还有那张彩票。
我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号码没错。
女儿生。
支付记录还在手机里。
我关掉手机。
把彩票收好。
走进厨房。
开始做早饭。
接下来的子，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女儿做早饭。
七点送她去幼儿园。
八点去公司上班。
下午五点下班，接女儿。
六点回家，做晚饭。
七点哄她睡觉。
八点出门跑代驾。
凌晨两点回家。
睡觉。
第二天六点起床。
循环。
而孙悦的朋友圈，是我生活的反面。
她发得很勤。
一天三四条。
领证那天，她发了九宫格。
两个人的红本本，两个人的合照，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无名指上是对戒。
配文：
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点赞一百多个。
评论都在恭喜。
第二天，她发奢侈品。
LV专柜，她挎着新包自拍。
配文：老公送的，眼光不错吧？
第三天，她发车。
红色保时捷，她坐在驾驶座，戴着墨镜，姿势摆得很专业。
配文：人生第一辆保时捷，感谢老公。
第四天，她发马尔代夫。
沙滩，阳光，椰林，无边泳池。
比基尼照片，九宫格。
配文：天堂也不过如此吧。
我一条一条看过去。
看完就划掉。
没点赞。
没评论。
也没截图。
只是看。
像看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一个和我无关的人的故事。
第五天晚上。
我送女儿去幼儿园，碰到同小区的李婶。
李婶是个热心肠。
也是个大嘴巴。
她一见我，就拉着我的手。
压低声音，神神秘秘。
“小陈啊，你可得挺住。”
我看着她。
“怎么了？”
“我昨天在商场看见你前妻了！”
她眼睛瞪得很大。
“好家伙，那叫一个风光！”
“身上穿的，全是名牌！”
“手里挎的包，我在电视上见过，好几万一个！”
“旁边跟着个男的，油头粉面的，两人挽着手，亲热得不得了！”
她说着，看我一眼。
以为我会难过。
我没难过。
笑了一下。
“是吗？”
李婶愣了。
“你……你还笑得出来？”
“那个女人，心太狠了！”
“扔下你和孩子，自己享福去了！”
我点点头。
“她高兴就好。”
李婶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没说出口。
最后叹了口气。
“唉，你这个人啊，就是太老实了。”
“不过你也别灰心。”
“男人有本事，不怕找不到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