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像是过了很久,但只是短短瞬间。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药房走来,熟稔地挽着她的胳膊。
“念安,药都拿好了,我们走吧!”
我见过他的,他是宋念安曾经的助理陈睿。
那些年宋念安对我好,是出了名的。
方投其所好,不知在何处找来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男子,也就是陈睿,来做宋念安的助手。
陈睿外貌长得很像我,但性格一点不像,他冷静淡定,是宋念安一直期待我成为的样子。
那时我虽然没有明说,但闷闷不乐的好几天。
宋念安不动声色将陈睿安排到了其他岗位。
喉咙发痒,我怕一咳嗽又呕出血来,慌忙转身。
他们从我身边走过,我听到她柔和关怀的声音。
“出来这么久累了吧,一会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陈睿的声音如水一般温柔,“不碍事的。”
“身体要紧!”
从前,宋念安的眼里心中只有我。
我哪怕只是轻轻咳嗽一声,她都会紧张地问我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但后来,她对我渐渐疏远,若即若离,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温柔地跟我说过话了。
“念安,刚刚那人好像景琛,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宋念安的声音如同冰雪一般,“只是个外人而已,又不熟!”
我们同生共死的二十年,在她眼中,变成了轻飘飘的两个字“不熟”!
她,是真的不在乎我了。
脸上凉凉的,我抬起手,方才发觉不知何时竟然湿了眼眶。
宋景琛,没关系的。
她恨你,不正是你所求吗?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但为何眼泪却止都止不住。
病房的粥很难喝。
小的时候和宋念安流浪漂泊,半大的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甚至学着去乞讨。
粥是最容易乞讨到的食物,因为廉价。
后来宋念安不知通过什么途径将我送进了学校,为了节省生活费,我一三餐喝着食堂免费的粥充饥。
曾有一段时间,提到粥我就想吐。
但如今,我却格外想念那碗粥,那碗宋念安亲手熬的粥。
转眼就是情人节,大家兴致勃勃讨论晚上南城会有烟花表演。
我裹着厚厚的衣服,趴在顶楼的窗户边,烟花如约而至。
轰轰的响声划破了黑暗的夜空,五颜六色的烟花像一颗颗闪闪发光的小星星,美得如梦似幻。
他们说这是宋氏集团总裁为心上人燃放的烟花。
毕业那年,宋念安曾许下诺言,她会用满城烟花向我求婚,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郎。
她实现了自己的诺言,满城烟花博一人心,只是那个人不是我罢了。
我趴在窗户边,看了整整一晚的烟花。
宋念安,我就当,你来践诺了。
第二天同病房的人突然走了。
世事无常,我突然害怕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宋念安的电话打进来了。
我迫不及待按下了接听键。
“宋景琛,床头那张合照呢?你是不是偷偷带走了?”
“赶快给我送回来,既然走了就别带走我的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