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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除夕勘破天机

作者:有些散落片断

字数:84546字

2026-02-18 完结

简介

我于除夕勘破天机是一本备受好评的悬疑脑洞小说,作者有些散落片断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陈岁周子昂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完结引人入胜。如果你喜欢阅读悬疑脑洞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值得一读!

我于除夕勘破天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记忆梳理?”

陈岁重复着这四个字,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转为深深的警惕和抗拒。他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下意识地抱在前,这是一个典型的、充满防卫意味的姿态。

“您的意思是……要删除我的记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颤音,像是在确认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白顾问依旧保持着他那温润的微笑,仿佛在介绍一款无害的健康产品:“请不要用‘删除’这个词,陈岁先生。我们更愿意称之为‘归档’或‘降噪’。您可以把它理解为一次精准的、无痛的心理手术。我们会将那些对您造成持续困扰的、高负荷的负面记忆信息,从您的常意识流中剥离,封存起来。您不会忘记周子昂先生这个人,但与他相关的那些痛苦、悔恨、自责的情绪,都将被大大削弱。您将重获内心的平静。”

这番话语充满了诱惑力,像的低语。对于任何一个真正的PTSD患者而言,这几乎是无法抗拒的福音。

陈岁的心跳在加速,但他知道,他绝对不能答应。一旦接受,他所做的一切努力、他刚刚窥见的那一丝真相的微光,都将化为泡影。他会变回那个浑浑噩噩、安于“现实”的普通人,甚至可能比那更糟。

他该如何拒绝?

愤怒?质疑技术的安全性?这些都是合理的反应,但不够有力。对于一个以“关怀”为名义的、强大的“系统”而言,这些情绪只会被解读为“病人的正常应激”,他们会用更“温和”、更“耐心”的方式来“说服”你,直到你无路可退。

他需要一个“系统”无法反驳、甚至必须“尊重”的理由。一个植于人性最深处、连最冰冷的逻辑也无法轻易抹的理由。

陈岁沉默了良久。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机里传来的、被拉得悠长的京剧唱腔。他的父亲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沙发,正站在阳台上,背对着他们,侍弄着一盆兰花,仿佛对这里的对话毫无兴趣。但陈岁知道,这位“NPC”父亲,正在用他的“行为”,为这场对话框定一个“正常家庭”的背景。

终于,陈岁缓缓抬起头,看向白顾问。他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抗拒或恐惧,而是多了一种复杂难言的、混杂着痛苦与某种微光的……固执。

“不,”他轻声说,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我拒绝。”

白顾问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这是他出现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微表情。“数据库”里似乎没有预料到如此直接的、不加修饰的拒绝。

“能告诉我理由吗,陈岁先生?”白顾问的语气依旧温和,“这有助于我们更好地评估您的状况。”

“理由……”陈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白顾问,你们这些……搞技术的,可能永远不会明白。”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鼓起巨大的勇气。

“那些记忆,是很痛。每天晚上,我都会梦到那辆失控的工程车,梦到子昂为了推开我而被埋在下面的瞬间。我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冷汗,心脏疼得像要裂开。我恨不得……我恨不得当时被埋在下面的是我。”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眶泛红。这不是表演,这是他三年来夜夜承受的真实折磨。他将自己最真实的痛苦,当成了武器。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虽然依旧颤抖,却透出一股惊人的力量,“也只有在那些最痛苦的梦里,我才能……最清楚地‘看见’他。我能记起他笑的样子,记起他跟我争论一个技术细节时吹胡子瞪眼的表情,记起我们一起在成功后,在工地的烂泥地上喝着啤酒,说要一起改变世界……”

“这些记忆,和那些痛苦,是长在一起的。它们是一回事。你们想拿走我的痛苦,就要连同这些……这些他还‘活’在我脑子里唯一的证据,一起拿走。”

他抬起头,直视着白顾问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忘了痛,我怕我……就真的把他给忘了。”

“我不能忘了他。”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客厅里一片死寂。连电视里的京剧声,似乎都停顿了一拍。

白顾问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岁,那双玻璃珠般的眼睛里,似乎有海量的数据在飞速闪过。他在分析,在计算,在评估。

陈岁抛出的,是一个无解的“人性逻辑”。

**痛苦,因为思念。拒绝治疗,因为害怕遗忘。**

这是一种超越了“趋利避害”本能的、属于人类独有的情感逻辑。它不“理性”,但它“真实”。对于一个必须模拟“真实世界”的系统来说,这种逻辑是它无法轻易判定为“错误”的。

更重要的是,陈岁在这段话里,巧妙地植入了一个“系统”无法忽视的、属于人类的终极“漏洞”——**希望**。

“而且……”陈岁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轻声补充道,“警方只是说他‘失踪’,不是吗?只要一天没找到……没找到他的遗体,我就得记着他。万一……万一他还活着呢?万一他只是被困在某个地方,等我去找他呢?如果我连这些都忘了,那谁还记得他?谁还会去找他?”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它为陈岁所有的“非理性”行为,提供了一个最坚实的逻辑闭环:**我之所以保留痛苦,是因为我怀有希望。**

希望。

这是一个无法被量化、无法被预测、却能驱动人类创造一切奇迹的变量。

一个最强大的“系统”,可以模拟情感,可以计算利弊,但它可能永远无法真正理解“希望”的运行机制。

白顾问脸上的微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完全消失了。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像一台陷入了逻辑悖论而死机的电脑。

最终,他站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标准化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我明白了,陈岁先生。”他说,“您的心情,我们‘充分理解’并‘表示尊重’。既然您暂时没有接受帮助的意愿,我们不会强求。请您好好休息,保重身体。如果后续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他将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上面只有一个姓氏和一串电话号码。

“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了。预祝您和您的家人,新春快乐。”

说完,他向陈岁和阳台上的父亲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走向大门。

陈岁僵硬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大门被轻轻关上,他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倒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赢了。

他用人性中最柔软、也最坚韧的东西,退了系统的一次“修复”。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已经向系统暴露了自己的“固执”,下一次来的,可能就不会是这么“温文尔雅”的心理顾问了。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名片,又看了一眼墙上的历。

**腊月二十九。**

留给他的时间,只有最后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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