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我向您咨询过。”
“徐女士,我记得你。”
他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温和。
“你当时说,还没有下定决心。”
“我现在下定了。”
我说。
“我要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的,我明白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
“启动所有必要的法律程序。”
我说。
“我希望能尽快,越快越好。”
“可以。”
陈律师说。
“关于财产和抚养权,你的诉求是什么?”
“房子是婚后财产,我要一半。”
“孩子童童,我要抚养权。”
“还有,”我顿了顿,想起了什么,“我做了五年全职主妇,没有任何收入,这部分可以要求补偿吗?”
“当然可以。”
陈律師的语气很肯定。
“据最新的民法典规定,全职主妇在离婚时,有权请求另一方给予补偿。”
“你的家务劳动,抚育子女的付出,都是有价值的,法律会保护你。”
听到这句话。
我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原来我做的一切,不是理所当然。
是有价值的。
是被承认的。
“好的,我明白了。”
我吸了吸鼻子。
“所有证据材料,我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提供给您。”
“非常好,徐女士。”
“你比我见过的很多当事人都更有准备。”
“请你把材料整理好,下午我们可以在律所见一面,正式签订委托协议。”
“好,谢谢您,陈律师。”
挂了电话。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外面是一个陌生的城市角落。
但我觉得,这是我新生活的开始。
我打开行李箱。
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
还有一个牛皮纸袋。
我打开纸袋。
里面是我这几年搜集的全部证据。
周明和他妈辱骂我的录音。
我藏在围裙口袋里的录音笔录下的。
家里的大额开销凭证。
每一笔都是我经手的。
周明偷偷给他姐姐转账的记录。
是我无意中在他手机上看到的,拍了下来。
还有一本厚厚的账本。
上面记着我五年来的每一笔家庭支出。
小到一瓶酱油,大到一次人情往来。
密密麻麻,写满了我的青春和心血。
我看着这些东西。
心里再没有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
我现在只想为自己,为后半生,争取应得的一切。
我洗漱完毕。
换了身净的衣服。
然后打开电脑。
那台跟了我很多年的旧笔记本。
我打开一份尘封已久的文档。
“徐静-个人简历.doc”。
上一次更新,还是在结婚前。
我看着上面的工作经历。
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逐字逐句地修改。
把这五年空白的履历,用“全职主妇”四个字填满。
然后,我开始浏览招聘网站。
我需要一份工作。
一份能养活我和童童的工作。
我必须靠自己,重新站起来。
05
周明是在公司收到法院传票的。
一个穿着制服的法院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