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启明非要接寡嫂来帮忙料理家务,结果她来了之后,我反倒更像保姆,启明每月偷偷多塞给嫂子生活费,说是孤儿寡母不容易。
我给自己买了双两百块的鞋,启明说我乱花钱,转头就给小虎买了大几千的平板。
嫂子指桑骂槐说我生不出孩子,启明从来只是笑笑,让我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之前总以为他只是太在乎亲情,现在小虎的拳头和他嘴里的话把我那些自欺欺人的念头割得血肉模糊。
原来他早就想好了,我们的共同财产,要流进他嫂子和侄子的口袋!
我一瞬间被抽了所有力气,甚至忘了躲开小虎的捶打。
“哈哈哈,妈你看,她傻了!”
小虎见我愣住,更加得意。
他眼珠子一转,看到了桌上还冒着残余热气的汤锅。
这小胖子脸上闪过残忍的兴奋,他几步蹿过去,双手捧起那口锅。
“不要!”我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出声。
可惜已经晚了。
大半锅高汤劈头盖脸,朝着沙发上动弹不得的老人泼了过去!
老人喉咙里挤出一声惨嚎,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下去。
小虎看着自己的“杰作”,拍手大笑,“哈哈哈,给她洗个澡!脏死了!”
寡嫂起初也被儿子这突然的举动惊了一下,但看到老人彻底没了声息,她的脸上血色“唰”地褪去。
她猛地指向我,“都是你非要小虎!你看现在好了,出事了!我告诉你,这可不关我们的事!都是你的责任!”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把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去。
现在不是对骂的时候,也不是心寒的时候,每拖延一秒,老太太活下来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寡嫂不敢再拦着我,我冲过去用颤抖的手去探老人的鼻息。
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我抬头四顾,我的手机已经碎了。
“把你的手机给我!”我对着寡嫂嘶吼。
寡嫂把手机死死捂在口袋里,“不给!你别想赖上我们!”
我目光落在小虎扔在沙发上的儿童电话手表上,一把抓过来直接按了紧急呼叫,语无伦次地对接线员说了地址和情况,恳求他们立刻派救护车。
到了医院后,我没有手机没办法缴费,急忙借了路人的手机给高启明打去了电话。
“启明!快拿着钱来医院!你老板的妈妈烫伤快不行了!”
“什么?谁妈?”他那边太吵,听起来极不耐烦。
“你妈怎么回事,大过年事情这么多,能不能消停点?!”
“不是我妈!是你老板…..”
他本听不清,或者说本不想听,“够了,嫂子刚都给我打电话了,你没事找事故意为难她们,你嫉妒心怎么这么重?”
我如坠冰窟,“她恶人先告状?是她用高汤…”
“你闭嘴!”他厉声打断,“我告诉你,女不教,母之过。你现在这副刻薄样子,就是你妈没教好,你惹的祸,自己收拾,我也不会来。”
“高启明!你听清楚!那是你老板的妈!你老板!”
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还拿老板压我,你烦不烦?”
他的声音充满厌弃,“别再打来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他以为那是我妈,所以他可以如此理直气壮地让她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