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也一个接一个地打了进来,全都是来“劝说”我的。
他们的话,听起来句句都是关心,可实际上,每一个字,都在为高远他们张目。
我烦不胜烦,索性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到了一边。
我看着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如今却变得冷冰冰的家,心中百感交集。
我不能倒下。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我拿起手机,翻出了一个许久没有拨打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人接了起来。
“喂,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而沉稳的男声。
是程阳,我已故姐姐的儿子。
听到他的声音,我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松懈了下来。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程阳……”
我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
“姨,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程阳的声音立刻紧张了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扼要地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甚至能听到他,压抑着怒火的,沉重的呼吸声。
“姨,你在家等我,哪里都不要去。”
“我现在就过去。”
半个小时后,我家的门铃,再次响起。
我打开门,看到了风尘仆仆的程阳。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工具箱,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
“姨。”
程阳一看到我,眼圈就红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上前,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个拥抱,温暖而有力。
在他结实的肩膀上,这些天所有的委屈和无助,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好了,姨,都过去了。”程阳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抚着我,“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他让我坐下,然后向我介绍他身边的男人。
“姨,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李律师,专门处理房产的。”
李律师微笑着向我伸出手:“姜阿姨您好,程阳都跟我说了,您放心,您的合法权益,我们一定会维护到底。”
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一个是我视如己出的外甥,一个是他可靠的朋友。
我混乱不堪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程阳没有多余的废话,他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了几个小巧的监控摄像头。
他熟练地,在客厅、门口等几个隐蔽的角落,迅速安装好了设备。
“姨,这是针孔摄像头,可以连接到你的手机。他们如果再敢上门扰,所有言行都会被录下来,到时候就是呈堂证供。”
李律师则拿出我那本房产证,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阿姨,房产证没有问题,完全属于您的个人财产。高远先生没有权利涉您的处置。”
他还当场帮我起草了一份严谨的法律声明,拍照发到了家族群里。
声明里明确指出,我是房产的唯一所有权人,任何试图通过造谣、诽谤等方式涉房屋正常交易的行为,都将面临法律的追究。
做完这一切,程阳又帮我检查了门锁,确认安全后,才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把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
“姨,这卡里有二十万,密码是你的生。你先用着,别委屈了自己。钱不够,随时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