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信贷陷阱，校花背后的“影子代理”
公寓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死寂的空气瞬间包裹了我。
掌心那枚鲜红的印记，像一块灼热的烙铁，散发着一股混杂了沉香和某种未知草药的奇特气味。
这股味道，和昨夜齐老师身上残留的最后一缕气息，分毫不差。
陆景深的故事天衣无缝。
一个为女儿前途孤注一掷的父亲，一个被赌瘾彻底吞噬的商人。
这个故事完美地解释了那份伪造合同的期，也解释了苏家的轰然倒塌。
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怎么可能接触到齐老师口中那个能调动最高级别授权、代号“浮屠”的神秘组织？
矛盾。
陆景深在撒谎，或者，他只说了一半的真相。
那个印章，是钥匙，也是一枚诱饵。
我回到那间仄的宿舍，反锁上门。
没有开灯，我走到窗边，借着外面透进来的路灯光，摊开手掌。
那枚“浮屠”印记在昏暗中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仿佛已经渗进了我的皮肤纹理。
我掏出手机，点开“棋手”APP。
界面一如既往的简洁，冰冷的荧光映在我脸上。
我没有去看任务栏，而是直接找到了一个数据分析入口——【资产流向追溯】。
输入父亲苏振华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系统立刻开始检索。
进度条飞速前进，海量的数据流在我眼前瀑布般刷过。
我死死盯着屏幕，心脏在腔里沉重地敲击。
如果陆景深说的是真的，那么最大的一笔资金流出，应该指向沃顿商学院的海外账户。
三秒后，结果弹出。
一笔数额巨大的资金被高亮标出，与沃顿的学费分毫不差。
但收款方，却是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名字——“青禾创业有限公司”。
我立刻将这个公司名输入搜索引擎。
关联结果的第一条，就是一条本地财经新闻的简讯：【林氏集团宣布注资“青禾创投”，全面布局校园金融生态链，旗下“梦想金”计划正式启动……】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那笔所谓的学费，本没有流向海外，而是通过一个空壳公司，最终注入了林氏集团控股的一个校园信贷平台。
手机屏幕的光在我瞳孔里忽明忽灭。
第二天，我刻意绕开了教学区，径直走向学生活动中心。
据“棋手”APP实时更新的热点追踪，那个“梦想金”计划在校内的主要代理人——校花沈梦，此刻正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沈梦温婉动听的声音，像淬了糖的毒药。
“……林氏奖学金的名额非常有限，能拿到真的很不容易。这份‘梦想金’补充协议，只是为了确保你们能把这笔钱真正用在刀刃上，你看，条款很简单的，只要你按时还款，就没有任何额外费用。”
我贴在门边的墙后，透过门缝，看到一个穿着朴素的男生，正局促不安地捏着一支笔，在他面前摊开的文件上犹豫不决。
那份协议的页脚，有一行小字，我看得清清楚楚——“连带责任担保条款”。
五年前，就是这样一份合同，像病毒一样在我们苏氏集团的供应商体系里扩散，最终引整个资金链。
我没有冲进去。
口袋里的手机微微发烫，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权限通知。
【影响力评级B级，临时功能解锁：局域网监控侵入。】
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在屏幕上飞速作。
一个虚拟的窗口在我手机上弹出，赫然是沈梦面前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实时桌面。
桌面上，两个文件夹格外醒目。
一个命名为“梦想金签约名单”，另一个，则让我呼吸一滞——“林氏-三期-内部集资凭证”。
我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数据对碰功能，同时，在APP的匿名信息发送模块里，输入了一个刚刚从校园公告栏上看到的名字——金融监管局驻校调研小组组长。
点击发送。
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推送的新闻快讯。
标题简单粗暴：《林氏集团涉嫌非法集资，监管部门已介入调查》。
半小时后，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校园午后的宁静。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像疯了一样冲进地下停车场，在数据中心专用车位前一个急刹。
车门猛地推开，林修从驾驶位上连滚带爬地下来，脸色惨白，眼神狂躁。
他手里攥着一串钥匙，目标明确地冲向通往服务器机房的电梯。
我从一承重柱的阴影后走了出来，挡在他面前。
“林修。”
他看到我，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看到了鬼。
“苏晚？你他妈怎么在这儿？”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摊开我的右手，将掌心那枚已经变得暗淡、却依旧清晰可辨的红色印记，展现在他眼前。
“这个，你应该认识吧。”
林修的目光触及那个印记的瞬间，脸上的狂躁和愤怒瞬间被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所取代。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成了他的人？不可能！他怎么会选你……”
他的反应，比我想象中更剧烈。
他看到的不是我，而是我手掌上那个印记所代表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权力。
他误以为，我已经成了陆景深的代理人。
“他不是说……”林修惊慌失措，语无伦次地嘶吼起来，“他不是说五年前就把你们苏家所有人的命都买断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还会让你……”
话音未落，几道黑影从停车场的不同入口悄无声息地闪出，迅速向我们近。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不起眼的、类似船锚的银色徽章——启航资本的内部安保。
为首的男人面无表情，对我微微颔首，随即转向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林修。
“林先生，我们老板想请您回去，就贵公司的一些财务问题，协助调查。”
他的用词是“请”，动作却不容置疑。
两个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林修，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安静、高效，不留一丝痕迹。
在被架走前的最后一刻，林修挣扎着，从他攥紧的手里，一串钥匙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黑色的商务车绝尘而去，停车场重归寂静，只剩下冰冷的通风系统在嗡嗡作响。
我走到刚刚林修倒下的地方，弯腰拾起了那串钥匙。
最上面的一枚，是黄铜质地，造型古朴，上面烙印着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徽记——我们大学图书馆的馆徽。
而在徽记下面，还刻着一行细小的编号。
顶层特藏室，B-07号保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