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
“30万。”
“你的钱？”
“我卡里的钱。”
我放下了咖啡杯。
“我去找婆婆要，她说那是一家人的钱。我去找浩宇，他说我小题大做。”
“然后你要离婚？”
“我提了。婆婆说行。但房子是浩宇的，跟我没关系。”
“300万的房子，你一分没拿到？”
“一分没有。”
她低下头，用手指转着咖啡杯。
“律师说，房本不是我的名字，又没有借条，转账记录可以被解释成‘自愿赠予’。”
“你没有做公证？”
她抬起头看我。
“我当时连公证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沉默了很久。
咖啡凉了。
“你现在住哪儿？”我问。
“城东，租的房子。一室一厅，1500一个月。”
“孩子呢？”
“跟我。浩宇不要。婆婆也不要。”
“抚养费呢？”
“每个月2000。但经常拖。”
300万买了一套房，净身出户。现在住1500块的出租屋，带着孩子，靠2000块抚养费过子。
而那套85平的小两居，现在是陈浩宇的婚房。
他再婚了。
新老婆又出了一笔钱装修。
从咖啡馆出来，林小雨站在路边等地铁。
风很大。她的棉衣太薄了。
“苏晚，”她叫住我。
“嗯？”
“你比我聪明。”
“什么意思？”
“你加我好友的那天，我就知道你不是来聊天的。你是来取经的。”
我没说话。
她笑了笑。
“希望你比我有办法。”
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地铁口。
300万。
净身出户。
1500块的出租屋。
我深吸一口气。
不会了。我不会成为第二个林小雨。
4.
那天晚上回到家，婆婆在客厅看电视。
陈浩然还没下班。
“小苏回来啦？”婆婆笑着说，“饭在锅里，自己盛。”
“好，谢谢妈。”
我去厨房盛了饭，端到客厅坐下。
“妈，”我说，“我今天碰到了一个人。”
“谁？”
“林小雨。”
客厅安静了两秒。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放，笑声很大。
婆婆的脸上，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你见她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碰到了。”
“以后别跟她来往。”婆婆的语气变硬了，“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了？”
“整天跟浩宇吵，跟我吵，最后把好好的家闹散了。”
“可是我听说，房子是她出的钱。”
“那是她自愿的！”婆婆声音提高了一个调，“谁她了？嫁到我们家，钱不花在我们家花在哪？”
我低头吃饭，没接话。
婆婆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苏晚，你不会也想学她吧？”
“学什么？”
“学她那样闹。”
我抬起头，笑了笑。
“妈，我什么时候闹过？”
婆婆的表情缓和了一点。
“那就好。你是聪明人，不要被她带歪了。”
“好的，妈。”
我是聪明人。
婆婆说得对。
所以在婚前一周，我去了公证处。
公证的内容很简单：
第一，我名下的500万，是婚前个人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