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跳加速。
如果预留手机号还是我的……
我找出那张银行卡的照片——之前我拍下来发给周律师看的。
上面有银行的名字。
某商业银行。
我打开手机，下载了这家银行的APP。
输入卡号，点“找回密码”。
系统提示：验证码将发送至尾号XXXX的手机。
那个尾号，是我的号码。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十秒后，验证码到了。
我输入验证码，设置了新的登录密码。
登录成功。
账户余额：5,127,836.42元。
和我那天查的一模一样。
我点开“交易明细”。
一页一页往下翻。
每一笔转入，都写着来源——
陈建国，工商银行。
陈建国，建设银行。
陈建国，支付宝。
全是他自己转进来的。
十年，每个月都有。少则几千，多则几万。
我又点开“转出记录”。
空的。
这张卡只进不出。
所有的钱，都存在这里。
所有的钱，都是为了那句——
“等你攒够了钱，等你安排好了一切，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五百万。
十年。
他攒够了。
他要“安排”了。
而我，是他要“安排掉”的那个人。
我盯着屏幕，呼吸急促。
愤怒？不是。
寒心？也不全是。
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平静。
像是一道困扰了我十年的谜题，终于解开了。
原来那些年，他对我抠门，对孩子抠门，对我妈抠门，不是因为没钱。
是因为他的钱，早就有了别的去处。
我截图保存了所有的交易明细。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点开“转账”。
收款账户：林晚秋。
转账金额：5,127,836.42元。
全部。
一分不留。
系统弹出提示：“确认转账？”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
然后，我点了“确认”。
4.
五百万入账的那一刻，我的手机响了。
银行的短信提醒，到账5,127,836.42元。
我看着那一串数字，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说不清的笑。
这些钱，我省吃俭用十年，没见过。
现在它们在我的账户里了。
但我高兴不起来。
我想起那些短信，那封信，那个“云小云”。
我还是想知道——
她到底是谁？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天下午，我去找了一个人。
陈建国的高中同学，老李。
老李和陈建国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但后来关系淡了。听说是因为什么事闹翻的。
我以前见过他几次，关系不算近，但还算客气。
“弟妹，你找我什么事？”老李看起来有点意外。
“想问你一个人。”我说，“云小云。”
老李的表情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痛处。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在建国的手机里看到的。”我说，“他们还有联系。”
老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他放不下。”
“放不下什么？”
老李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最后，他开口了。
“云小云，是建国的高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