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翻远拓近两年的收购记录。
方城贺家建材店,650万收购。评估价1200万。
接着我查了自己餐厅的地段。
裴记在老城区商业街中心位置,上下两层,加上后院,三百四十平。
旁边的铺子去年被人出价两千万买走了。
如果裴家出事,我妈病重,我爸无力经营——
方筠和钟远就能用同样的手段,低价拿走这个铺子。
我把所有信息整理成文档,存了三份。
U盘一份,云盘一份,老孟那里一份。
第七天晚上,裴盈给我打了电话。
“哥,我跟你说个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慌。
“小筠姐每天给我泡的花茶,我昨天没喝,倒进了花盆里。”
“然后呢?”
“今天那盆绿萝叶子全黄了。”
我攥紧手机。
“盈盈,从现在起,她给你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吃。”
“哥,她到底是谁?”
我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我会查清楚的。”
07
裴盈开始当我的眼睛。
她不再喝方筠泡的茶,精神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嗜睡消失了。
她开始注意到以前从没留意过的事。
“哥,小筠姐每天晚上九点会去阳台打一通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哥,妈今天吃了小筠姐做的午饭,下午又犯恶心了。”
“哥,我在小筠姐枕头底下看到一个褐色的小瓶子,没有标签。”
我让她拍照发给我。
褐色玻璃瓶,30毫升,瓶身光滑无标识。
老孟看了照片说,像是自制浓缩液的分装瓶,药店和网上都能买到空瓶。
我让裴盈趁方筠不在的时候,取了瓶子里的液体样本送来。
检测结果:高浓度西柚提取物,和饺子馅里的成分一致。
铁证。
但还不够。
我需要方筠和钟远之间的直接关联。
裴盈帮了大忙。
正月十五那天晚上,方筠照例去阳台打电话。
裴盈假装去晾衣服,手机开了录音。
录了四分钟。
方筠的声音很低,但关键的话全录到了。
“钟远,裴家这个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