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阅读都市种田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备受好评的《妻女喝药那晚,我重生1983》?本书以陈建军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美味的洋芋”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妻女喝药那晚,我重生1983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赵癞子那伙人走了,院子里重新静了下来。
风顺着破门缝往里灌,发出像鬼哭一样的呜呜声。
屋里的温度降得极快,刚那点人气儿瞬间就被冻透了。
陈建军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粗气,手心全是汗,那掏灰耙子还在手里攥得死紧。
刚才那一股子狠劲泄了,后背的冷汗被风一吹,凉得刺骨。
“建军……”
炕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唤声,带着试探和恐惧。
陈建军扭过头。
昏暗的灯影里,李秀芝抱着丫丫缩在墙角,娘俩像是两只受惊的鹌鹑。
丫丫那双大眼睛死死盯着他,身体在打摆子。
刚才那一幕,把孩子吓坏了。
陈建军心里一抽,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想去摸摸孩子的头,告诉她别怕。
丫丫猛地往李秀芝怀里一缩,那眼神,像是在看鬼,又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发疯的怪物。
陈建军的手僵在半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满手是泥,指甲缝里全是黑垢,那是刚才在地上爬的时候弄脏的。
脏。
真脏。
他不配碰这么净的孩子。
“咕噜噜——”
一声响雷般的动静,突兀地打破了尴尬。
不是陈建军,是丫丫。
孩子饿了。
紧接着,陈建军自己的肚子也发出一阵抗议的轰鸣,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使劲绞,酸水直往上反。
这身体已经三天没沾一粒米了。
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什么发大财,也不是什么还要面子。
是搞吃的。
别饿死。
陈建军没说话,转身走到墙底下的烂木箱子前,一通翻找。
他翻出了一件掉色的绿军大衣。
这还是当年他爹留下的,袖口磨得飞边了,里面的黑心棉花一团团往外露。
陈建军也不嫌弃,直接披在身上,用一草绳死死勒住腰。
他又找了两破布条,把裤脚扎得紧紧的。
这是为了防止进山的时候,雪灌进鞋里,那是要冻掉脚指头的。
“你在家看着丫丫,把门顶死。”
陈建军紧了紧手里的钢筋磨成的掏灰耙子,语气硬邦邦的:
“谁来也别开门。”
李秀芝看着他这副打扮,眼里的泪又下来了,声音抖得厉害:
“建军……你要去哪?你是不是要跑?”
她是真的怕了。
怕陈建军这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把这一摊子烂账和绝路留给她们娘俩。
陈建军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只是哑着嗓子扔下一句:
“跑个屁。”
“我去弄点吃的,要是跑了,我就出门让狼掏了!”
说完,他推开门,一头扎进了漫天风雪里。
……
外面的雪,比屋里看着还要大。
此时正是1983年的隆冬,大兴安岭脚下的屯子,积雪能没过膝盖。
寒风像刀子一样,顺着领口往里灌,刮在脸上生疼。
陈建军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走。
刚走出村口,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按理说,他这副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在这零下三十度的雪窝子里走上五分钟,就得冻透了,喘不上气来。
可现在,他走出了一里地,除了觉得脸冷,身上竟然热乎乎的。
小腹那个位置,像是有个小火炉在烧。
一股子热流顺着脊椎骨往四肢百骸窜。
他试着加快脚步,大步流星地在雪地里蹚。
不喘。
一点都不喘!
手脚也没有被冻僵的感觉,反而灵活得像是在夏天。
“这重生……还带这一出的?”
陈建军心里狂喜。
有了这副好身板,这就是他在这个年代翻身的最大本钱!
他握紧了手里的钢筋棍,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上辈子他虽然混,但也跟村里的老猎户进过山,那是为了躲债,在山里一窝就是半个月,学了不少土法子。
现在,这些保命的本事,全都在脑子里活了过来。
风雪太大了,大型野兽都在深山里猫冬,他也还没那个本事去招惹黑瞎子或者野猪群。
他的目标很明确——
一定要搞到带油水的!
兔子虽然好抓,但是肉太柴,没油水,解不了家里那娘俩的馋。
他要搞硬货。
陈建军眯着眼睛,在白茫茫的林子里搜索。
雪地上有一些杂乱的痕迹,很快就被新雪覆盖了。
突然,他在一棵倒塌的老柞树底下停住了脚步。
树底下,有一处雪微微塌陷,周围还有几粒像黑豆一样的粪便,没被雪彻底盖住。
陈建军蹲下身,捻起那粪便闻了闻。
腥臊味。
这是獾子!
而且看这脚印的深浅,这獾子绝对不小,正在洞里冬眠呢!
獾子肉肥,这一身膘,那就是大半盆的荤油啊!
陈建军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玩意儿要是弄回去,那就是救命的神药!
但这东西在洞里不出来,硬挖肯定不行,冻土比铁还硬。
得用招。
陈建军四下看了看,找了一些没被雪浸透的枯树枝和烂树叶,堆在那个只有拳头大的洞口前。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半盒受的火柴,废了三才把火点着。
火苗刚起来,他就把那一堆湿漉漉的烂树叶盖了上去。
浓烟瞬间滚了起来。
陈建军趴在雪地上,撅着屁股,鼓着腮帮子,玩命地往洞里吹气。
“咳咳咳……”
烟熏得他眼泪直流,满脸都是黑灰,但他不敢停。
这叫“灌烟法”,土得掉渣,但好使。
一分钟,两分钟……
洞里没动静。
陈建军心里发慌,难道是个空洞?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洞里突然传来了“呼哧呼哧”的咳嗽声,像是有人在拉破风箱。
紧接着,地面的积雪一阵耸动。
“出来了!”
陈建军眼神一狠,把手里的钢筋棍高高举起。
一个灰扑扑、肥嘟嘟的脑袋,晕头转向地从另一个隐蔽的洞口钻了出来,正要往雪地里窜。
“给老子躺下!”
陈建军大吼一声,没用棍子敲,怕把皮敲坏了卖不上价,而是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
一百多斤的身子,死死压在那只大獾子身上。
那獾子也是急了,回头就咬。
“嘶——”
陈建军只觉得手背上一阵钻心的疼,被獠牙划了一道大口子,血珠子立马冒了出来。
但他本没撒手。
两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掐住獾子的脖子,把它的脑袋往冻硬的雪地上狠狠地撞!
一下!
两下!
三下!
身下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彻底不动了。
陈建军这才松开手,大口喘着粗气,瘫坐在雪窝子里。
他感觉脸上热乎乎的,伸手一抹,全是混着血的泥灰。
但他笑了。
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个二傻子。
他拎起那只死透了的獾子,入手沉甸甸的坠手感,起码得有二十多斤!
这哪是獾子啊。
这是丫丫的救命药,是秀芝脸上的血色,是他陈建军挺直腰杆的第一块砖!
“娘的,真肥啊……”
陈建军嘿嘿傻笑着,也不管手上的血,胡乱在军大衣上蹭了两把。
他把獾子往肩膀上一扛,哪怕那腥臊味熏得人跟头,他也觉得比什么法国香水都好闻。
风雪更大了。
但那个穿着破军大衣的男人,扛着猎物,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脊梁骨挺得笔直。
那是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