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
“你什么意思?”
“我可能要出来单。”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出来,我的单子跟你走。”
这句话,我等了两个月。
第三件:我联系了公司的出纳小林。
小林是我招进来的,对我一直很好。
“苏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你说。”
“陈总最近让我开了一个新的对公账户,在另一家银行。”
“什么名字?”
“媛盛贸易有限公司。法人是刘媛媛。”
我愣了一下。
“陈总说是为了做新。但是……”
小林犹豫了一下。
“但是上个月的一笔尾款,本来应该打进咱们公司的,陈总让客户打到了媛盛的账上。”
“多少?”
“四十七万。”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四十七万。
他在转移资产。
他开了一家新公司,法人是刘媛媛,然后把志远贸易的客户和钱,一笔一笔搬过去。
等搬完了——志远贸易就是个空壳。
而法人是我。
到时候公司有任何债务、税务问题,都是我的责任。
我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要跟我离婚。
他是要掏空公司之后,让我背锅。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第四件事——我让周晓峰帮我查了“媛盛贸易”的工商信息。
成立期:2024年3月。
比我发现转账记录还早两个月。
法人:刘媛媛。
股东:刘媛媛(100%)。
注册地址——
我看到地址的时候,手在抖。
那个地址,是一套公寓。
我打开电费APP——我和陈志远共用一个国家电网账号。
他名下关联着两个户号。
第二个户号的地址,和媛盛贸易注册地址一模一样。
缴费记录显示,那套公寓每个月的电费在200块以上。
有人住。
长期住。
那不是什么办公室。
那是他给她买的家。
5.
我本来以为,出轨半年已经够恶心了。
但周晓峰帮我拉了陈志远的消费记录——他有一张副卡在我名下,我能查到主卡流水。
2023年7月。
刘媛媛进公司第二个月。
一笔消费:某酒店,1280元。
2023年8月。
同一家酒店,三笔消费。
2023年9月。
酒店消费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公寓中介费,3500元。
他在2023年9月就租了房子。
不是二十三个月。
是从一开始就是。
从她进公司第三个月起。
我仔细往回看。
那段时间他跟我说什么来着?
“公司最近太忙了。”
“要陪客户。”
“你别来公司了,我和媛媛能搞定。”
他边跟她开房,边把我从公司踢出去。
边在外面养女人,边回家吃我做的饭。
二十三个月?
不。
是二十六个月。
他出轨的第一天起,就在计划怎么把我踢掉。
让我回家带孩子——减少我和公司的联系。
提拔刘媛媛——让她逐步接手。
注册新公司——转移资产。
最后让我净身出户——把空壳甩给我。
每一步,都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