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把念念和安安推到我面前。
两个小家伙显然是被精心打扮过的,穿着簇新的锦缎衣裳,粉雕玉琢,可爱极了。
他们怯生生地看着我,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娘。”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得承认,在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但很快,理智就占了上风。
我蹲下身,平视着他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你们……是想我了吗?”
念念胆子大一些,点了点头,指着我案板上的面团,脆生生地说:“娘,我想吃你做的长寿面。”
安安则躲在哥哥身后,小声地补充:“还要加一个荷包蛋。”
我愣住了。
我失忆前,确实最擅长做长寿面,也总会在他们的碗里卧上一个漂亮的荷包蛋。
这是只属于我们母子三人之间的秘密。
柳芙茵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贤淑的模样。她柔声对孩子们说:“念念,安安,乖。这位……是你们的秦娘亲。你们现在住的家里,那位才是娘亲。不要叫错了。”
这话说的,真是艺术。
明着是纠正孩子,暗着是提醒我,别痴心妄想,她柳芙茵才是将军府现在的女主人。
我没理她,只是温柔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想吃面可以,但是要排队。看到那些叔叔阿姨了吗?他们都是来吃饭的客人,你们也要守规矩,知道吗?”
两个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们被养得粉雕玉琢,身上穿的是顶级的云锦,心里那一点点被勾起的酸涩,也慢慢放下了。
裴昭虽然不是个好丈夫,但至少是个富有的爹。
他们跟着他,吃穿用度远比跟着我这个面馆老板娘强。我若强行把他们带走,才是真的自私。 我把他们领到一张空桌子前坐下,然后转身对柳芙茵说:“柳姑娘,孩子我留下了。 你请回吧。 ”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打断她,“他们是我的孩子,我想他们了,想留他们吃碗面,不行吗?”
柳芙茵被我噎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悻悻地带着李大嘴走了。
她一走,店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江河端着两碗小巧精致的儿童版阳春面走了过来,每一碗里都卧着一个金黄滚圆的荷包蛋。
“念念,安安,快尝尝。这是你们……秦娘亲亲手做的。”江河的声音有些涩。
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拿起筷子,笨拙地吃了起来。他们吃得满头大汗,小嘴油乎乎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我坐在他们对面,静静地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血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即便分别三年,即便他们已经有了新的“娘亲”,但他们对我的依恋,似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吃完面,两个小家伙已经跟我亲近了不少。念念拉着我的衣角,小声问:“娘,你为什么不住在那个大房子里了?这里好小,好吵。”
“因为娘喜欢这里啊。”我笑着回答,“这里有很多人,很热闹。而且,这里还有……你们的江河叔叔。”
我话音刚落,就看见江河的身体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