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务是对等的。权利也是。”
“既然房子没我的份，钱没我的份，爱也没我的份——”
“那责任，也不该全压在我身上。”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外婆的骂声：“没良心的东西！白读那么多书！”
我妈在哭。
我爸在叹气。
林浩说：“姐，你非要闹成这样？”
我没回头。
阳光很好。老宅门口那棵桂花树开花了，香得腻人。
我小时候最喜欢这棵树。每年秋天，外婆会打桂花做糖糕。但糖糕总是先给表哥，再给表弟，最后才轮到我。
有时候轮不到。
外婆说：“丫头少吃点，胖了不好嫁。”
我那时候七岁。
七岁就知道，有些东西，注定不是我的。
你看，当你不怕撕破那层“家和万事兴”的遮羞布时，最先慌的，永远是那些受益者。
7
家庭会议不欢而散。
但真正的战争，第二天才打响。
我妈发了条长朋友圈。
九宫格照片。我从小到大的获奖证书、三好学生奖状、大学毕业照、第一份工作的工牌——她手机里居然存了这么多我的照片。
配文：
「捧在手心养大的女儿，如今把账算得比陌生人还清。」
「妈妈的心，比被刀割还痛。」
发布一分钟，收获32个赞。
亲戚们集体出动。
评论区清一色：
舅妈：「大姐别难过，孩子不懂事以后会明白的。」
表妹：「姨妈保重身体。」
舅舅：「现在的孩子啊，书读多了，心读硬了。」
邻居张阿姨：「女儿就是靠不住，还是儿子贴心。」
我刷着这些评论，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
我注册了一个小号。名字乱打的，头像网图。加了所有亲戚。
然后开始截图。
每一句评论。每一个点赞。
截了整整三屏。
然后我发了一条新朋友圈。
没有文字。只有两张图。
左边：我银行卡四年流水明细，每月1号固定支出8000，备注清一色「家用」。
右边：林浩的支付宝年度账单截图，年消费二十万+，备注里频繁出现「游戏充值648元」「酒吧消费888元」「XX牌2380元」「给女朋友买包15999元」。
设置可见：所有亲戚。
点击发送。
手机立刻开始震动。
不是电话。是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像爆米花炸开。
表妹：「姐你嘛！」
舅妈：「媛媛你什么意思！」
舅舅：「把朋友圈删了！」
我统一回复：「我说什么了吗？我只是发了两个事实。」
十分钟后，我妈的电话来了。
我接了。没开免提。
她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林媛！你非要毁了你弟是不是！”
“我在救他。”我说，“也救我自己。”
“你就是嫉妒！嫉妒我们对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