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挠挠头:“要不,我做个早餐?”
十分钟后。
餐桌上摆着三碗黑乎乎的东西。
林婉用勺子戳了戳,不确定地问:“这是什么?”
“鸡蛋面。”宋哲有点尴尬,“火候没掌握好。”
林小宝尝了一口,哇地吐出来:“好难吃!我要吃爸爸做的虾仁馄饨!”
林婉心烦意乱地放下勺子。
她走到玄关,打开鞋柜。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我的鞋子。
她踢了一脚,拿出手机拨号。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
最后是一个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停机。”
停机?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行啊,陈序,把戏做足是吧?连手机都停机了,我看你没钱能撑几天。”
她转身对宋哲说:“阿哲,送小宝去上学,我上午有个会。”
“啊?”宋哲张大嘴,“可我车坏了,而且我不知道他学校在哪啊。”
林婉这才想起来。
过去七年,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她醉得不省人事,接送孩子都是我负责。
我记得每一个老师的名字,记得哪一天该穿校服,记得兴趣班的时间和地点。
“妈妈,我肚子痛。”林小宝突然捂着肚子蹲下。
林婉吓了一跳,赶紧蹲下来:“怎么了宝贝?”
“这里痛。”林小宝指着胃。
林婉慌了。
以前这种情况,她只需要喊一声:“陈序,小宝不舒服!”
然后我就会抱着孩子,轻车熟路地找到药,量体温,决定是去医院还是在家观察。
现在她手忙脚乱地翻药箱,发现里面的药品摆放得整整齐齐,但她不知道哪一个是治肚子痛的。
“是不是吃坏东西了?”宋哲在一旁说,“要不先送医院?”
“废话!”林婉吼道,“车钥匙呢?车钥匙在哪!”
她疯狂地翻找。
抽屉、茶几、包包。
没有。
平时它们总是乖乖地挂在那里,像被施了魔法。
现在魔法消失了。
上午十点。
林婉终于把儿子送到了学校,迟到了两个小时。
她穿着昨天的睡袍,外面随便套了件大衣,头发没梳,脸色铁青。
公司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技术总监满头大汗地站在投影仪前:“林总,系统崩溃了,甲方那边的数据接口全断了,他们正在发飙。”
“那就修啊!”林婉拍着桌子,“养你们是什么吃的?”
“平时都是陈工远程维护的,”技术总监小声说,“他的权限最高,很多核心代码只有他有备份。现在联系不上他,我们不敢乱动,怕数据全丢。”
林婉愣住了。
“陈序?”
“是啊,林总,您不知道吗?咱们公司这三年来的技术架构,都是陈工一个人搭的。那些大客户,也都是他喝酒喝出来的关系。”
技术总监推了推眼镜,声音更小了:“刚才甲方王总打电话来骂,说看在陈工面子上才给我们宽限三天。他问陈工去哪了,我们说不知道,王总气得说要解约。”
林婉的手机掉在了桌上。
屏幕亮着。
上面是通讯录。
备注“陈序”的名字旁边,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她颤抖着手指,再次拨号。
这次不是停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