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轻轻为我按额,低声嘟囔:
“娘娘,这家人也太不知好歹了……什么底细都不清楚,就敢来闹。”
我闭上眼,没有接话。
他们当然不知道,我到魏家的第七年,就被送进了宫,成了皇上的人。
更不知道,我腹中怀的,是龙种。
2
没过几,阿娘独自找上魏府。
她眼睛红肿,一见我就扑上来拉住我的手。
“大丫头,那你爹是气糊涂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摩挲着我的手,眼泪说来就来:
“娘知道你心里怨我们,这些年我们确实亏待了你。可家里实在艰难,宝云那丫头又不争气,婚事一直没着落……”
我静静看着她演。
她见我不为所动,试探着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魏家这么大的家业,多一个人伺候也不算多,爹娘也不怪你当年抢了宝云的婚事。你看……让宝云进门给你夫君做个妾,怎么样?姐妹俩也有个照应。”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让宝云给我夫君做妾?姐妹共侍一夫?”
阿娘赶紧赔笑:
“暂时的,暂时的!等宝云站稳脚跟,你再想办法抬她做平妻……”
“荒唐!”
我猛地抽回手,站起身。
“莫说我夫君不可能答应,就是我也绝不容许这种事!”
阿娘脸色一变,眼底闪过恼意,但很快又换上哀求的神色:
“大丫头,你就这么狠心?她是你亲妹妹啊!你就不能拉她一把?”
“若真为她好,就不该让她走这条路。”
我冷声道:“送客。”
娘的脸色青白交加,终于收起那副可怜相,语气硬了起来:
“你真要这么绝情?别忘了,你是我们养大的!没有我们,你哪有今天!”
我转过身不看她:
“今天的一切,是我自己挣的,与你们无关。”
她站在原地喘了几口粗气,忽然又软下声音,挤出几滴泪:
“罢了罢了……是我们想多了。”
她抹了抹眼角,偷偷看我脸色:
“其实今来,还有一件事……你爹病了,病得不轻,之前也是忧心他走了后,宝云没人照顾。现在他就想在闭眼前,一家人吃顿团圆饭。”
这种借口太过拙劣,“不去。[“只一顿饭?“
娘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
“好,就一顿饭。“
也罢。
一顿饭而已,若是她们有别的心思,后果只怕承担不起。
她走后,我在窗前站了许久。
腹中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我抚着小腹。
第二傍晚,我如约来到爹娘暂住的小院。
爹正在院里劈柴,见我下车,他放下斧头,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大丫头来了。“
那笑容假得刺眼。
我垂了垂眼,随他进屋。
桌上摆了几样菜,没有一样是我爱吃的。
宝云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看见我隆起的肚子,眼神闪过怨毒,面上却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