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国——私企老板，怕舆论，怕查税，怕工程违规。
赵志刚——金融高管，怕监管，怕丑闻，怕夫妻内斗。
刘建军——事业单位小领导，怕审计，怕举报，怕拔出萝卜带出泥。
而他们共同的软肋，就是那个自以为可以无法无天的孩子。
我关掉电脑，走到窗前。
晨光刺破云层，落在对面楼顶的太阳能板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雨馨卧室的门轻轻响了一下。
她穿着睡衣走出来，眼睛还是肿的。
“妈，你没睡？”
“睡了会儿。”我走过去，摸摸她的头，“还疼吗？”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心里疼。”
我在心里把那三个名字又念了一遍。
“很快就不疼了。”我轻声说，“妈妈保证。”
上午八点，我把雨馨送到闺蜜家暂住。
八点半，我带着连夜整理的验伤报告和证据清单，准时出现在校长办公室。
校长姓陈，是个五十多岁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他看完报告，眉头皱成川字。
“林女士，这件事我们很重视，但处理需要时间——”
“陈校长，”我打断他，“我只有两个要求。第一，对王浩、赵雅琪、刘悦悦三人给予留校察看处分，并在全校公开检讨。第二，调离现任班主任李老师。”
“这……”陈校长擦擦额头，“处分需要校务会讨论，李老师也是老教师了——”
“那我们就换个地方讨论。”我站起来，“市教育局的接待时间是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我现在过去刚好。”
“等等！”陈校长赶紧起身，“林女士，别冲动，我们可以再谈谈。”
“谈什么？”我看着他，“谈我女儿脸上的伤多久能好？谈她以后还敢不敢来上学？谈那些施暴者的家长昨晚给我发了多少条威胁短信？”
我把手机推到桌上。
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识相点，赔你点医药费就算了。再闹，让你女儿在这学校待不下去。”
发送时间：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陈校长的脸白了。
“这是谁发的？”
“您猜？”我收回手机，“陈校长，我的孩子在这里读书，是因为我相信学校能保护她。但如果学校做不到——”
我顿了顿。
“我不介意自己来。”
第三章 第一次反击
校方承诺“严肃处理”后的第三天，雨馨回学校上课了。
我送她到校门口，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教学楼，然后掉转车头，开往城市另一端的写字楼区。
龙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在创业园区A座18楼。前台小姐妆容精致，看到我时露出职业微笑：“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我把名片递过去，“但我相信王总会见我。”
名片上印着：君合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林薇。
前台迟疑了一下，拨通内线电话。两分钟后，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匆匆走出来——王振国本人，比我在工商信息照片上看到的要胖一些，眼袋很重。
“林律师？”他伸出手，笑容热情得有些夸张，“久仰久仰，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有点私事想跟王总聊聊。”我握了握手，“关于您儿子王浩的。”
王振国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哦，小孩子的事啊，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