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老爸又签了个大单，奖励我五千块零花！附图[保时捷方向盘]”
照片拍摄时间是三个月前，方向盘上的车标很清楚，背景是4S店的交车区。
我把图片放大，看到副驾驶座位上放着一个文件袋，上面隐约有字。
调整对比度，锐化。
“龙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草案）”
我记下公司名，打开天眼查。
龙腾建筑，注册资本八千万，法人代表王振国——应该就是王浩的父亲。公司近年中标了三个市政工程，总额超过两个亿。
一个年利润几千万的公司老总，儿子在学校霸凌同学，老师不敢管，家长嚣张跋扈。
很好。
我继续翻王浩的社交账号。抖音、快手、小红书——现在的孩子恨不得把所有生活都搬到网上。他在某条视频评论区回复网友：“我爸说了，这年头有钱就是爷，规则？那是给穷人定的。”
我截屏，保存。
第二个是赵雅琪。
这女孩的社交账号几乎是个奢侈品展览馆：香奈儿、迪奥、LV，最新款的手机、平板、手环。一个月前她发了条朋友圈：“老妈又升职了！以后请叫我赵总千金！”
配图是某个高端写字楼大堂，玻璃墙上映出公司的logo。
我暂停视频，放大。
“金鼎财富管理有限公司”
搜索，发现这是一家私募基金公司，注册资本一个亿，去年管理规模突破五十亿。总经理叫赵志刚——大概率是她父亲。
有意思的是，这家公司正在申请新的金融牌照，处于监管部门的关键审核期。
我继续往下挖。
赵雅琪三个月前发过一条微博，抱怨“老爸又应酬到半夜，老妈查岗查到公司”。评论区有朋友问：“你爸秘书不帮着打掩护？”
她回复：“秘书早被我妈换成自己人了，现在全公司都是我妈的眼线[笑哭]”
这说明什么？
说明赵志刚的职位并不稳固，妻子在严密监控。而“应酬到半夜”——在金融行业，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我记下几条关键时间线：赵雅琪晒奢侈品的时间，恰好与金鼎财富几个大签约期重合。
第三个，刘悦悦。
这个女孩的痕迹很少。社交账号几乎空白，朋友圈三天可见。但从雨馨的只言片语中，我知道她是“跟班”——赵雅琪和王浩的附庸。
唯一有用的线索，是班级群里半年前的一份家庭情况统计表（当时还没禁用在线文档）。刘悦悦的父亲叫刘建军，工作单位填的是“市第三人民医院后勤科”。
母亲一栏空白。
我搜了市三院的人事公示，找到了刘建军的信息：后勤科副科长，工龄二十七年。
一个在医院后勤部门工作了二十七年的副科长，女儿却跟在富二代身后当跟班，穿着明显超出家庭消费水平的运动鞋（雨馨提过，刘悦悦上个月换了双两千多的AJ）。
钱从哪里来？
我调出市三院近五年的政府采购公告，发现后勤科经手的保洁、安保、医疗器械维护等合同，总额超过八千万。
而其中三家供应商，法人代表都姓刘。
堂兄弟？还是……
我整理完所有资料时，窗外天已经蒙蒙亮。
三份档案，三个家庭，三种不同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