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金一定要足金的，不能买空心的，人家会笑话。”
“红包至少三万，不能少。”
我那时候工资5000，存款不到1万。
可我妈说，借也要借。
我借了。
找大学室友借了1万，找同事借了2万，又找另一个同事借了5万买三金。
8万。
婚礼那天，我嫂子穿着一身红，笑得特别开心。
她接过我递上去的三金，看都没看一眼，就交给了她妈。
“谢谢小妹。”
就这四个字。
后来我才知道，她娘家陪嫁了一辆奥迪A6，还有30万现金。
我那8万，在她眼里，大概就是个零头。
我哥买房那年，我26岁。
房子在县城，三室一厅，首付35万。
我妈打电话来：“小晴，你哥买房，首付不够，你能不能帮帮忙？”
我说我也没多少钱。
她说：“你在北京工作，一个月好几万，帮你哥出15万，不过分吧？”
我说我一个月没好几万，撑死了一万出头。
她说：“那你这些年攒的呢？你没结婚，也没什么开销，肯定攒了不少。”
我说我那些钱是准备自己买房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一个女孩子，买什么房？以后嫁人了，住老公家不就行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我还是借了。
15万。
写了借条，说好三年还清。
今年是第五年。
一分钱没还。
每次我问，我哥就说：“再等等，现在手头紧。”
我嫂子就说：“催什么催？又不是不还你。”
我妈就说：“都是一家人，你计较这些什么？”
我姐结婚那年，我25岁。
我姐比我大三岁，从小到大，我们关系不算好。
因为我妈总说：“你姐是老大，你要让着她。”
小时候，好吃的先给她，新衣服先给她，压岁钱也是她的多。
我问我妈为什么。
我妈说：“你姐大，懂事，以后能帮衬你。”
可她从来没帮衬过我。
她结婚的时候，我随了5万。
我妈说：“你姐这些年照顾你不少，你不能小气。”
我不知道她照顾了我什么。
但我还是随了5万。
后来她生孩子，我又随了2万，还买了一辆5000块的婴儿车。
她收到婴儿车的时候，说：“这牌子不怎么样，我同事买的是另一个牌子的。”
我没说话。
我只是想起来，我生的时候，她从来没送过我任何东西。
连一条微信祝福都没有。
堂哥借钱那年，我28岁。
堂哥是大姑的儿子，比我大五岁。
他要买房，首付差10万。
大姑打电话给我妈，我妈打电话给我。
“小晴，你堂哥买房，差点钱，你能不能帮帮忙？”
我说我也没多少钱了。
她说：“你一个人在北京，又不结婚，要那么多钱什么？先借给你堂哥，等他还了你再攒。”
我问他什么时候还。
她说：“他说一年。”
我信了。
10万。
一年变两年，两年变三年。
今年是第三年。
他一分钱没还。
上次过年回家，我问他：“哥，那10万……”
他打断我：“知道知道，最近手头紧，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