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来受苦的。我是来讨债的。
手机响了。是我妈的微信。
“证人那边确认了，随时可以出面。律师说证据很充分，胜算很大。”
我回复：“再等等。时机还不到。”
“小微，你到底在等什么？”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
等什么呢？
等一个理由。一个让我可以名正言顺撕破脸的理由。
我不想被人说是蓄谋已久。我不想被人说是处心积虑。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是周家我的。
舅舅说得对，我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但他说错了一点。我不会好好过子。
不在讨回公道之前。
6.
四月，结束了。
十五万奖金到账。加上之前存的，我卡里有十八万。
这些钱，够我重新开始。
周五晚上，我和周浩坐在房间里。我想跟他谈一谈。
“浩浩，”我说，“我想搬出去住。”
他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妈……我和她处不来。”
“又是这事？”周浩皱起眉头，“小微，你能不能别老针对我妈？她年纪大了，你让着她点怎么了？”
“我让了三年。”我说，“你看到了吗？”
“我看到你总是跟她对着。”
“我什么时候对着了？”
“你不辞职，不就是对着？”周浩站起来，语气开始急躁，“我妈让你辞职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领情呢？”
“为我好？让我放弃工作，在家当保姆，是为我好？”
“你一个月才挣几个钱？还不如在家带孩子。”
“我今年奖金十五万。”
周浩愣住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十五万？”
“对。”
“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有什么用？”我看着他，“你会帮我说话吗？”
他沉默了。
我知道答案。
“浩浩，这三年来，你妈骂我、贬低我、当众羞辱我，你帮我说过一句话吗？”
“那……那不是……”
“她说我不会生，是我的问题。你知道真相，你说了吗？”
周浩的脸红了。
“那能一样吗？”他的声音低下去，“那是我的事，我不想让我妈知道……”
“你的面子比我的清白重要？”
“我没说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们对视着。他先移开了视线。
“小微，你别我。”他说，“我妈就这一个儿子，我不能让她伤心。你就不能让让她？她都六十了。”
我听到自己的心沉下去。
三年了。我一直在等。等他有一天能站在我这边，哪怕一次。
现在我知道了。不会有那一天。
“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