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晴笑了，笑得无比讽刺。“所以，因为我生不出孩子，你就可以在外面找人生了？顾晏尘，你真是刷新了我对渣男的认知。”
他们结婚三年，一直没有孩子。去医院检查过，是苏晴的身体有些问题，不易受孕。为此，她一直心怀愧疚，拼命地调理身体，喝了无数苦涩的中药。
现在想来，顾晏尘每次端来中药时那“心疼”的眼神，是多么的可笑。他或许巴不得她一辈子都生不出来，好给他和林晚的孩子，名正言顺地让位。
“我不是那个意思……”顾晏尘试图解释，语气却显得苍白无力。
“你是什么意思，已经不重要了。”苏晴绕开他，走向门口，“离婚协议书，我的律师会尽快发给你。车子房子，都是我婚前财产。至于公司股份，那是我们婚后共同财产，我会拿回属于我的那一半。你最好痛快签字，不然，法庭上见。”
顾晏尘彻底慌了。他抓住苏晴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敢！”他的声音里透着威胁，“苏晴，你别忘了，你哥哥的公司，还指望着和顾氏！你把事情做绝了，对谁都没好处！”
用苏铭的公司来威胁她？
苏晴心中最后一点情分，也彻底被磨灭了。
“是吗？”她用力甩开顾晏尘的手，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谁先撑不住。”
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传来顾晏尘气急败坏的咆哮和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苏晴没有回头。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从民政局出来，苏晴看着手里的离婚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天很蓝，阳光正好，仿佛在庆祝她的新生。
顾晏尘最终还是签字了。
不是他想通了，而是他不得不签。
城西那块地，被苏铭半路截胡，顾氏集团的股价应声大跌。董事会怨声载道，顾晏尘焦头烂额。紧接着，张律师的律师函和一份份他转移财产给林晚的证据，直接送到了顾氏集团的法务部。
顾晏尘这才知道，苏晴不是在开玩笑。
她那个看起来温婉无害的妻子，撕下伪装后，是只带爪的猫，会毫不留情地抓得人鲜血淋漓。
为了保住公司，保住自己的名声，顾晏尘只能妥协。他净身出户，除了他自己的私人用品，什么都没带走。
苏晴坐在咖啡馆里，看着手机上顾氏集团的K线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只是第一步。
“晴晴。”
一个温润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苏晴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周大哥？”
来人是周子昂，她大学时的学长，也是她曾经的暗恋对象。后来周子昂出国深造，两人才断了联系。
“真的是你。”周子昂在她对面坐下，眼中带着欣喜和一丝探究，“我刚回国，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你……还好吗？”
他的目光落在苏晴略显憔悴的脸上，带着几分心疼。
“我很好。”苏晴笑了笑，“刚离婚，恢复单身，一身轻松。”
周子昂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光亮了几分。“离婚了？和顾晏尘？”
“嗯。”
“那……”周子昂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觉得不合时宜，最终只是化作一句，“他不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