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妈都会给。
1万、2万、5万。
我结婚的时候，妈给了我2000。
弟弟换手机，妈给了他1万2。
我问过妈：“弟弟也工作了，为什么还问你们要钱？”
妈说：“你弟弟工资低，不够花。你是姐姐，多担待点。”
我说：“我工资也不高，还每个月给你打1500。”
妈说：“那不一样，你是女的，花钱少。”
从那以后，我就不问了。
说了也没用。
在她眼里，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我给她的钱，是应该的。
弟弟不给她钱，也是应该的。
因为弟弟是“儿子”，是“”，是她以后要靠着养老的人。
而我呢？
我只是一棵韭菜。
她想割就割，割完还嫌不够绿。
电话挂了三天，妈没有再打来。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我错了。
第四天，爸的电话来了。
“小雯，你妈这几天吃不下饭。”
我没说话。
“30万的事，你再考虑考虑。”
“爸，我没有30万。”
“你老公不是有吗？”
“那是他的钱。”
“你跟他是夫妻……”
“爸，”我打断他，“我结婚的时候，你和妈给了我多少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
“2000块。”我说，“2000块的嫁妆，你们都觉得多了。现在让我出30万，凭什么？”
“那是弟弟买房……”
“弟弟买房是他的事，凭什么要我出钱？”
“你是他姐姐！”
“我是他姐姐，所以我要无条件帮他？那他是我弟弟，他帮过我吗？”
“小雯，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怎么说话了？我说的不对吗？”
我感觉自己压了二十多年的火，忽然烧了起来。
“爸，你知道我大学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一天只吃一顿饭，兼三份职，助学贷款是我自己还的。你和妈给过我一分钱吗？”
“小雯……”
“弟弟呢？他大学四年是怎么过的？学费你们出，生活费你们给，寒假暑假出去旅游，每个月3000块零花钱，他少过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不是不想帮弟弟，我是没法帮。”
“我每个月给你们打1500，打了10年，18万。”
“我的房子是我和林越自己买的，首付攒了5年。”
“我们还有房贷要还，还有自己的生活。”
“30万，我拿不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
“小雯，你妈说，你要是不帮，以后别回这个家了。”
我笑了。
“爸，你知道吗？”
“我结婚那天，你和妈都没来。”
“我没有娘家人撑场面，我老公的亲戚都在问，你爸妈呢？”
“我只能说，他们身体不好，来不了。”
“可你们身体不好吗？弟弟结婚的时候，你们怎么就去得了？”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爸，如果你们觉得我是外人，那我就当外人。”
“这30万，我不出。”
我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黑了。
客厅里很安静。
我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这辈子，我好像一直在一条看不到头的路上。
我以为只要跑得够快，够努力，就能得到一句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