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发出一声嘶吼,推开人群冲了过去。
陆铭吓了一跳,下意识把苏婉护在身后。
看清是我,他眼里的惊慌瞬间变成了厌恶。
“姜宁?你怎么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追到咖啡厅不够,还追到医院来闹?”
我冲到他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领。
“把仪器还给我!把钱还给我!”
“那是念念的手术费!那是给念念做耳朵的仪器!你怎么能给她做理疗?!你还是人吗?!”
“疯婆子,你放手!”
陆铭一把推开我。
他力气很大,我整个人一下子撞在身后的排椅上。
腰侧一阵剧痛,但我爬起来又去抓他。
“把钱给我!念念还在等着!陆铭我求你,你要怎么罚我都行,但是不要不管我们的女儿好吗!”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陆铭脸色铁青。
苏婉捂着口,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嫂子,我知道你想要钱买包,但你也不能拿孩子撒谎呀…”
“陆铭哥都跟我说了,念念只是发烧,怎么可能突然就要做耳蜗手术?”
“而且…”她看了一眼陆铭,“刚才那个仪器,是陆铭哥送我的生礼物,嫂子你就算嫉妒,也不能当街抢劫呀。”
陆铭回过神,指着我的鼻子,当着几百个围观群众的面吼道:
“姜宁,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念念身体一直很好,怎么可能突然耳聋?你为了骗钱,连亲生女儿都咒,你配当妈吗?”
听到这话,我摇摇头笑了。
我不配。
我怀胎十月,拼了半条命生下的女儿不配。
那个只会撒娇的小三配。
“好,陆铭。”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说完,我没有再看这对渣男贱女一眼。
我刚一转身,胃里的疼痛压不住了。
在推开楼梯门的那一刻,我弯下腰,大口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
着墙壁滑坐下来,视线开始变的模糊。
胃里的疼痛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入骨的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在口袋里开始震动。
我费力的掏出来,是陆铭发来的语音。
听筒里传来苏婉的笑声,还有陆铭宠溺的责备:
“别乱动,你刚做完理疗,医生说要静养。”
紧接着他的语调沉了下来:
“姜宁,刚才你那吐血的戏演的不错啊?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我限你十分钟内滚回来把地上的血擦净,别脏了婉婉病房门口的地。”
“否则,你永远别想拿到一分钱。”
演戏。
又是演戏。
我看着掌心殷红的液体,牵了牵嘴角。
我没有回消息。
也没有力气回了。
我打开置顶的那个对话框,那是文件传输助手。
里面存着我给念念写好的遗书,还有早就买好的保险单电子版。
受益人那一栏写着陆念念。
我用最后一点力气,拨通了那个我最熟悉的号码。
哪怕他觉得我恶心。
但念念还在家里。
我死了,这世上就没人护着念念了。
我得求他,看在父女一场的情分上救救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