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沈清欢顾言澈的小说《爱意随风起,风止情散》是由作者“灯光”创作的故事著作,目前完结,更新了11055字。
爱意随风起,风止情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
4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沈清欢的表情僵在脸上,岳父母伸向水果盘的手顿在半空。
只有顾言澈,那双总是盛着虚伪笑意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狂喜,但他立刻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
“景深哥!你……你怎么能这么冲动?”
他拿起离婚证,装模作样地翻看,语气带着夸张的惋惜,
“你和清欢姐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说离就离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吗?”
岳母率先反应过来,声音尖利,带着难以置信:
“离婚?!清欢,这是真的?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她看向沈清欢,眼神里却没有多少对女儿婚姻破裂的关心,反而是一种急于确认事实的焦躁。
沈清欢没有回答她母亲,她的目光死死锁在我脸上,“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昨天就是领离婚证的子,你没去,我顺手帮你拿回来了。”
说着,我把另一本离婚证扔在她面前。
见此,沈清欢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果决。
“不……不是这样的?”她声音发颤,不知是出于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那是怎样?”我几乎要冷笑出声。
“哎呀,离了就离了嘛!”
岳母突然打断,语气竟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她拉住沈清欢的手,
“清欢,这是好事啊!妈早就觉得你们不合适了!现在正好,言澈这孩子多好……”
她看向顾言澈,脸上堆起满意的笑容。
“阿姨,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顾言澈适时地打断她,眉头紧锁,扮演着忧心忡忡的角色,
“关键是财产!离婚协议里财产是怎么分配的?景深哥,清欢姐为公司付出那么多,你可不能……”
他欲言又止,但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岳父立刻反应过来,吹胡子瞪眼地指着我:
“对啊!陆景深,你是不是把公司股份都拿走了?
我告诉你,你想吞掉清欢的心血,没门!我们会找最好的律师,告到你倾家荡产!”
我看着他们焦急又贪婪的嘴脸,内心一片冰冷的平静。
“放心,我只拿走了我婚前买的房子,以及我名下那30%的,原本就属于我的创始股份。
公司的控股权、其他存款、车,都在沈清欢名下,我一分没动。”
闻言,岳父母明显松了口气,但明显还觉得我连那百分之三十都不该拿。
顾言澈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清欢却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一股急切:
“景深,我想了想,就……就为了这点事?我们没必要闹到这一步。”
她甚至往前走了一步,试图靠近我,语气软了下来,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把婚复了,以后好好过,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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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这个我曾经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
直到此刻,她依然不把我们的婚姻当回事。
她还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只要她稍稍示弱,我就会无条件地回到她身边。
我被这自私逗笑了,笑声里充满了讽刺:
“复婚?然后呢?继续给你当牛做马,等下次顾言澈再搞砸什么,再由我这个‘前任’去替他擦屁股?
沈清欢,你不是舍不得我,你只是舍不得一个像我这么好用的、能随时替你心上人背锅的傻瓜而已。”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她试图掩饰的真实想法。
沈清欢脸色更白了,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她挽留的不是感情,是一个便利的工具。
“景深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清欢姐!”
顾言澈见状,立刻跳出来,义愤填膺地挡在沈清欢面前。
“清欢姐只是不想这个家散了!你太让她伤心了!”
他说着,竟伸手过来想要抓住我的胳膊,表情悲愤: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厌恶地想要甩开他,手刚抬起,甚至还没碰到他,他却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打中。
惨叫一声后整个人向茶几角撞去,然后痛苦地蜷缩倒地。
“言澈!”沈清欢惊呼一声,扑了过去慌张地扶住他,然后抬头对我怒目而视,眼神里充满了指责和厌恶:
“陆景深!你什么!你不知道他腿上有旧伤吗?!
你怎么这么狠毒!一点同理心都没有!”
看着她眼瞎的样子,我只觉得可笑。
“他之前为了生活,在工地搬砖,落下一身伤病!
那些亲戚还欺负他无父无母,把他当牲口使唤!他过得已经够苦了!”
沈清欢对着她一脸茫然的父母,激动地解释着顾言澈那套我早已听过无数遍、漏洞百出的悲惨身世。
我曾试图告诉她,我调查过,他的亲戚并非如此不堪,他所谓的“苦”多半是夸大其词。
我也曾撩起衣袖,给她看我年轻时同样因为生活奔波留下的疤痕。
可她却只是不耐烦地推开我的手,说:
“你那些都是自找的,能跟他一样吗?”
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不是她天真好骗,而是她的心,早就偏了。偏得毫无道理,偏得彻彻底底。
岳父母听完,表情复杂,但看着女儿如此维护,也没再多说什么。
一家人簇拥着痛苦呻吟的顾言澈,慌慌张张地准备送他去医院。
临出门前,沈清欢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明天,我来找你。”
我站在原地,没有回应。
找我?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吗?说好一起吃饭,让我在餐厅空等三小时,最后等来她一句“陪言澈处理急事,忘了”?
或者说好一起休假,机票酒店都订好,临行前她却为了顾言澈一个无关紧要的电话,毫不犹豫地取消行程?
我不会再等了。
父亲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收拾满地狼藉,父亲什么都没问,只是对我说道:
“回老家休息休息吧,你叔叔他们都很想你。”
我强忍眼泪,点了点头。
然而,第二天门铃响起时,我刚订好回老家的机票。
透过猫眼,看到沈清欢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丝绒首饰盒,身上是精心搭配过的衣裙。
今天是什么子?我反应了几秒才想起,十二年前的今天,我们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6
我打开门,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
“景深,”她扯出一个自以为柔美的笑容,将首饰盒递到我面前,
“纪念快乐。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喜欢这个牌子的设计……”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男式铂金戒指,款式简洁,确实是我曾经喜欢过的风格。但是——
“我戴不了,”我把盒子递还给她,语气平淡,
“我的指围是19号,这枚是17号。”
在一起十二年,结婚十年,她甚至记不住我的指围。
或者说,她本从未用心记过。
沈清欢的表情瞬间僵硬,她低头看了看戒指内圈的刻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这个时间专柜都关门了,我托了好多朋友才买到的。纪念嘛,就是个心意,尺寸不重要……”
“心意我收到了,”我打断她,无意继续这虚伪的仪式,
“谢谢。不过我明早的航班,就不请你进去了。”
“航班?你要去哪儿?”她愣了一下。
“回家。以后,大概不会再来这个城市了。”
这个我为了她而来的城市,这个承载了我十二年青春和十年婚姻,最终只剩背叛与疲惫的地方。
沈清欢的脸色变了,语气带上急切:
“你……你还在生我的气?是因为顾言澈吗?
我和他真的没什么,我只是看他一个人不容易,想帮帮他而已!
就因为这点猜忌,你就要放弃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吗?”
“猜忌?”我被这个词逗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沈清欢,需要我提醒你,你是怎么在我们的婚房里,让顾言澈穿着我的睡衣睡觉的吗?
你是怎么在结婚纪念,抛下我去陪他过生的?
需要我把顾言澈朋友圈里那些你点赞评论的暧昧记录,一条条翻出来给你看吗?”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无法反驳。
最后,她上前抓住我的手腕,红着眼说道:
“景深,我们复婚吧。我知道我之前有些地方做得不好,但我从没想过真的和你离婚。
十年夫妻,你难道真的能说放就放?”
“不然呢?”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荒谬,
“继续回去做你的保姆,顺便在顾言澈搞砸时,替他收拾烂摊子?”
“你!”她被我戳中痛处,恼羞成怒,
“陆景深,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刻薄狭隘!我好心来找你,你就是这个态度?”
“那我该是什么态度?”我反问道,
“感激涕零地接过这枚戴不上的戒指,然后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我后退一步,握住门把手,“沈清欢,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请回吧。”
她死死瞪着我,口剧烈起伏,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陆景深,你别后悔!”
7
看着她踩着高跟鞋愤然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任何波澜,一片平静。
几天后,我开始陆续收到沈清欢发来的照片。
有时是她和顾言澈在高级餐厅用餐的合影,两人举杯对饮;
有时是顾言澈开车,她坐在副驾笑容灿烂的自拍;
甚至还有一张,是顾言澈的手搭在她腰间,背景疑似是某家酒店的走廊。
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短信:
「被人放在心上珍惜的感觉真好。」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希望你不会后悔。」
我看着这些照片,只觉得有些可笑。
她似乎以为这些小儿科的把戏能到我,却不知早在离婚前,顾言澈就发过更露骨、更挑衅的内容。
以至于我甚至连点开大图的欲望都没有,直接左滑删除了对话。
拉黑了她之后,我的世界彻底清净了。
我开始真正享受离婚后的生活。
睡到自然醒,给自己做一顿精致的早餐,下午去图书馆或者公园,晚上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老电影。
不用再担心深夜响起的、要求我去接应酬醉酒的她的电话;
不用再时刻准备着,为她收拾工作上的残局;
也不用再忍受她家人那些势利眼的打量和暗含嘲讽的“关心”。
这种久违的、只属于自己的松弛感,让我恍然意识到,过去那段婚姻里,我活得有多么疲惫不堪。
本以为生活会就此彻底翻篇,没想到两个月后,沈清欢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我当时正在老家后院帮父亲侍弄他那些宝贝花草,满手是泥,不小心按到了接听键。
“景深,都这么久了,你的气总该消了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故作亲昵的试探。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气?我早就没什么气了。”
“那你……”她似乎看到了希望。
我觉得无比荒谬,打断她:“沈清欢,你觉得我是在跟你赌气才离婚的?”
“难道不是吗?”她反问得理所当然。
我懒得再听,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而,我低估了沈清欢的执着。
几天后,她竟然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我老家门口。
她瘦了很多,穿着一身与她气质不符的白色长裙,脸色憔悴。
我父亲出于礼貌,还是客气地请她进了屋,端上茶水,然后找了个借口出门了,把空间留给我们。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皱着眉问。
“我问了以前的同事。”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哀怨和祈求,“景深,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开始流泪,演技却比顾言澈拙劣得多,
“这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想的睡不着。
我才发现,我最爱的人始终是你。你就不能看在十年夫妻的情分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们复婚,好不好?”
我看着她,心里莫名涌上厌恶。“不必了,我已经不爱你了。回去吧,顾言澈该等着急了。”
没想到她会因此瞬间崩溃,哭得更加歇斯底里:
“顾言澈……他骗了我!他挪用公司的巨额资金,还在外面用我的名义借贷!现在公司快垮了,窟窿填不上!我……我已经报警抓他了!”
8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抓住最后一稻草般望着我:
“还有,我看到他手机里的记录了,是他私自用我的账号批准了你的离职申请!
他一直在我们之间挑拨离间!景深,如果我早点发现,或者……或者你当时能冷静下来,好好跟我谈一谈,也许我们就不会……”
“不会走到这一步?”我接过她的话,眼中带着嘲讽,
“沈清欢,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就算我当时拿着证据摆在你面前,一字一句地跟你谈,你会信我吗?你会放弃顾言澈,选择相信我这个丈夫吗?”
沈清欢嘴唇翕动,似乎想辩解,但答案,我们彼此心知肚明。
我俯首凑近她,
“他在上那些数不清的纰漏,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他对你那些超出界限的心思,我暗示过多少回?你信了吗?”
我直视着她慌乱的眼睛,一字一顿:
“没有。如果你信了哪怕一次,我们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况且,公司股份我早就买了。”
她震惊地睁大眼,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肩膀塌了下去。
我继续说着, “这么多年,我为公司,为你,付出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的离职流程,顾言澈能轻易用你的账号批复,可但凡你在公司系统里,将我陆景深的名字稍微放在心上。
设置一个初级提醒,我的辞职第一道关卡就过不了。”
“但凡你当时,不是急着陪他去‘考察市场’,能抽出两分钟,看一眼我递到你手里的那份离婚协议,我们的证件也不会办得那么‘顺利’。”
“沈清欢,”我叫她的全名,感觉陌生又遥远,
“你已经不爱我了。即使现在没有了顾言澈,以后也会有李言澈,张言澈……只要有一个看似‘弱势’的人出现,需要你的‘拯救’,你的心就会再次偏移。”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过去七年的沉重全部倾泻而出:
“跟你在一起,太累了。我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任何意愿,再去‘爱’你了。”
她的脸色随着我的话语,一寸寸白下去,最后毫无血色。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最终,捂住脸失声痛哭。
我只是沉默地看着,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渐渐停歇,踉跄着站起身。
“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但是……那枚戒指,就是我们当年的婚戒……你能还给我吗?”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那枚被她随手搁置,甚至可能早已遗忘的婚戒。
当初买下它时,我曾以为能圈住一生。
“扔了。”我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在丢掉戒指的第二天,我就扔进楼下垃圾桶了。”
9
许久后,她还是转身离开了。
我知道,这应该就是我们此生的最后一面。
只是我未曾料到,这“最后”竟如此彻底。
后来听朋友说,沈清欢回去后,坚决要顾言澈挪用公款和商业欺诈。
顾言澈狗急跳墙,跑去公司找她,两人在写字楼下的马路边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推搡间,不知是谁失手,沈清欢猛地跌向了车流汹涌的车道,刺耳的刹车声后,一切归于沉寂。
据说,现场很惨烈。
顾言澈数罪并罚,加上过失致人死亡,最终被判了二十年。
他的人生,也算彻底烂在了牢里。
沈清欢的父亲,我那前岳父,强撑着想要稳住公司,却在清算时绝望地发现,公司最大的股份早已易主。
在沈清欢的葬礼上,他听着追悼词,一口气没上来,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跟着去了。
接连遭受女儿横死、丈夫猝亡的打击,前岳母的精神彻底崩溃,一夜白头,疯了。
再后来,便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是死是活。
一个曾经看似风光无限的家,就这样在短短时间内,分崩离析,家破人亡。
得知这些消息时,我正在家里陪着父亲下棋。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棋盘上,温暖而宁静。我落下一子,赢了父亲半目。
父亲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也有释然。
我笑了笑,给他看了看手机里刚刚订好的机票和行程规划。
“爸,您身体现在也调养得不错了。我陪您出去走走?第一站,我们去您一直想看的敦煌壁画。”
生命有时漫长到足以消磨掉所有热情,有时又短暂得容不下一次回头。
而我,早已仁至义尽,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