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宁静静地站着,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
她才捡起档案袋,交给早就等在附近的快递员。
“加急,务必亲自送到律师手中。”
交代完,宋婉宁转身,对一旁助理点了点头,主动走向后宅深处的祠堂。
“咔哒。”
最后一线光亮被吞噬。
按照顾明远的命令,她被关在这里期间,不许任何人给她送食物和水,直到她认错为止。
而从在医院醒来到现在,她粒米未进,滴水未沾。
起初是身体的疼痛和心灵的麻木支撑着。
不知过了多久,低血糖带来的剧烈眩晕感,如同水般一阵阵袭来,啃噬着她的意识。
冷汗浸透衣服,她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胃部痉挛着,喉咙得像是要着火。
她不想死。
至少,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出于求生的本能,她艰难地抬起手,用力拍打着厚重的木门。
“顾明远……放我出去……水……给我水……”
就在她几乎要彻底陷入昏迷的前——
沉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季甜走进来,蹲下身,揪住宋婉宁的头发,迫使她抬头,将手机屏幕贴到她眼前。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宋婉宁眼前一黑,泪水生理性地涌出。
但透过模糊的泪光,她还是清晰地看到了屏幕上的照片和视频——
顾明远为季甜煲汤做饭,带她四处散心,送她一整座玫瑰园。
买下他们曾经举行婚礼的岛屿,燃放三天三夜的烟花,和季甜拥吻,向她求婚。
面对季甜的关于宋婉宁的质问,只轻飘飘说,
“商场上明枪暗箭防不胜防,任她做明面上的顾太太,才能更好的保护你,我的甜甜。”
宋婉宁掐紧手心,以为不会痛的心,再次被真相撕裂。
原来,他不肯离婚,从来不是因为还爱她。
还好,还好她坚持寄出了那份离婚协议。
季甜观察着宋婉宁痛苦的表情,脸上的得意更甚。
“你知道吗,明远舍不得我有一点点危险。”
说着,她又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顾明远不许季甜玩任何极限运动。
从来自诩矜贵的顾明远甚至跪在地上求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是满满对季甜安危的担心。
“甜甜 ,那些运动很危险,早晚会出意外,我宁愿你看着我玩,宁愿死的是我,也不许你受一点点伤!!!”
一直苦苦支撑着情绪的宋婉宁,再也承受不住。
如今种种,她只当是顾明远忘记了从前的承诺,已经不爱了。
却从未想过,在她炽热爱上顾明远的那些子发生的一切,竟然都是假的。
宋婉宁挣扎着想要打落季甜的手机,却被季甜起身,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你猜猜看,如果明远知道,你找人绑架了我,他会怎么做呢?”
说完,不理会宋婉宁瞬间失去血色的模样,再次将门重重锁上。
宋婉宁在彻底的昏迷中,被一盆刺骨的冰水狠狠浇醒。
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还未清晰,顾明远暴怒的嘶吼已经刺破耳膜:
“醒了?!不继续装死了?!”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可怕的压迫感。
不等她反应,一双手便狠狠掐住她的肩膀,疯狂地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