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卧室变了样。
原来空着的房间，现在堆满了刘丹的东西。衣服、包、鞋盒，还有一台跑步机。
已经变成刘丹的储物间了。
我打开衣柜。
铁盒子还在。
打开，房产证在里面。
我拿出来，翻开看了一眼。
产权人：苏念。
没有变。
但我拿着房产证走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高中同学陈琳。
“念念，我问你个事儿。”
“嗯。”
“你弟那套房子，到底是谁买的？”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昨天我妈跟你妈在小区门口聊天，你妈说那套房子是你弟买的。说你弟挣了钱，孝顺，给她和你爸买的房。”
我站在客厅门口，没动。
“她还说你弟现在做生意做得挺好，一年挣几十万。”
苏浩一年挣几十万。
他那个烟酒店上个月还找我借了三千块交房租。
“你妈挺逢人就说的，我妈都听了好几次了。”
我挂了电话。
妈还在客厅看电视。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妈。”
“嗯？”
“你跟张阿姨说，这套房子是苏浩买的？”
她的手顿了一下。
遥控器差点掉了。
“谁……谁跟你说的？”
“你跟所有人都这么说的？”
她不看我。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一个女孩子，说你买的房，别人会说闲话……”
“什么闲话？”
“说你弟没出息，连房子都要姐姐买……”
她终于看着我了。
“念念，我这不是为了你弟的面子嘛。”
面子。
苏浩的面子。
我出一百二十万，买他的面子。
“那我的面子呢？”
她没说话。
“我住在城中村。每月还你们的房贷。每月给你们生活费。过年买的东西是我的，你说是苏浩买的。装修是我出的钱，你说是苏浩出的。现在连房子都是苏浩买的。”
我看着她。
“妈，你告诉我，我在这个家算什么？”
她低下头。
“念念，你别生气……妈就是说说……”
“说说？”
我笑了。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说说’，所有人都以为这套房子是苏浩的。”
她张了张嘴。
没说话。
我拿着房产证走了。
回城中村的路上，我把房产证拍了一张照片。
产权人：苏念。
我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
这是我在那套房子里唯一的位置。
纸上的三个字。
连全家福都没有的位置。
5.
我本来以为事情到此为止。
妈说错了话，我拿回房产证，以后慢慢再说。
直到那天晚上。
我给苏浩打电话，想问他借的三千块什么时候还。
他没接。
我又打了一次。
还是没接。
微信消息也没回。
我没当回事。
但第二天中午，妈打来电话。
“念念，你弟说你找他了？”
“嗯，问他借的钱什么时候还。”
“哎呀，你弟手头紧……”
又是这句话。
“妈，他每次都说手头紧。”
“你是姐姐——”
“行了。”
我想挂电话。
妈突然说了一句：“对了念念，那个房产证你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