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说的？”
“我说这次只出人均。”
“她什么反应？”
“不高兴。”
他笑了：“不高兴就对了。”
“嗯。”
“以后都这样，”他看着我，“不想出就不出，不想去就不去。你的钱是你自己赚的，你有权决定怎么花。”
“我知道。”
“知道就好。”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
第二天，我打开同学群，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刘雪没有@我。
但群里多了几条消息。
张莹：王浩的礼物定了吗？
刘雪：还没呢，在等大家确认金额。
李婷：预算还是5000？
刘雪：嗯，但可能要调整一下。
张莹：怎么调整？
刘雪：……回头私聊说。
我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她们在说，没有我出大头，5000块的预算可能凑不齐。
我没有说话。
我就想看看，她们会怎么办。
4.
下午，刘雪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大家注意啦，王浩的生礼物，预算3000，每人150，同意的扣1。”
我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从5000降到3000。
原来没有我出大头，她们就只能买3000的了。
我点进去，扣了个1。
然后我看到了其他人的反应。
李婷：150？我上次出了多少？
刘雪：上次你出100。
李婷：怎么涨了？
刘雪：没办法，预算不够。
张莹：为什么预算不够？
刘雪没有回复。
我知道她不好意思说。
不好意思说“因为周念不肯多出了”。
我退出群聊，给陈曦发消息。
我：她们把预算降到3000了。
陈曦：哈哈哈活该。
我：你说她们是不是在背后骂我？
陈曦：肯定的。但你管她们呢？
我：也是。
陈曦：念念，我跟你说，这只是开始。她们习惯了占你便宜，现在你突然不让占了，肯定不舒服。接下来可能还会有各种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比如？
陈曦：比如刘雪可能会来找你谈心，说什么“咱们是好朋友，你怎么突然这样”。比如其他人可能会在背后说你变了、小气了、不合群了。比如她们可能会孤立你。
我想了想，回复：无所谓。
陈曦：这才对。
我放下手机。
果然，晚上刘雪就私聊我了。
“念念，有空吗？想跟你聊聊。”
“你说。”
“我觉得你最近好像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她打了一长串字，“以前你特别好说话，大家都喜欢你。但最近你好像有点冷淡，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看着这段话，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大家都喜欢你。”
大家都喜欢我什么？
喜欢我每次出大头？
喜欢我从不拒绝？
喜欢我当冤大头？
我打字：“没什么事，就是觉得以前自己做得不对。”
“什么意思？”
“每次集资我都出大头，其实不太公平。”
“可是你赚得多啊……”
“赚得多就应该多出？”
刘雪没回复。
我继续打：“刘雪，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赚得比李婷多，为什么每次集资你不多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