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雪会说：“我就是随便说说，你怎么当真了？”
其他人会说：“都是同学，算那么清楚嘛？”
然后我成为那个“破坏同学情谊”的人。
她们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她们只会觉得我“变了”。
我太了解这种人了。
所以我没有发。
但我决定做一件事。
我把群里每次集资的记录都翻了出来。
从毕业五周年聚会开始，到现在每个人的生、结婚、生孩子……
我做了一个表格。
每次集资的金额，每个人出了多少，我出了多少。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做完表格，我盯着屏幕，呆了很久。
原来这五年，群里一共集资了37次。
总金额加起来，超过15万。
我一个人出的钱，占了将近三分之一。
而其他人的平均贡献，只有四千多。
我出了四万七。
她们人均出了四千。
差了十倍。
可笑的是，我的生、结婚、甚至买房，群里都没有集资过。
我的婚礼，她们随礼加起来还不到5000块。
我生的礼物，是一个168块的保温杯。
而我给别人随的礼，最少都是1000起步。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一个花了四万七买“同学情谊”的傻子。
手机响了，是刘雪的消息。
“念念，你在吗？”
“在。”
“王浩生的事，你看出多少合适？”
我盯着这句话，忽然笑了。
刘雪一定想不到，我已经翻过了所有的聊天记录。
我知道她背后是怎么说我的。
可她还在若无其事地跟我要钱。
“我这次就出人均吧。”我回复。
“人均？”
“对，大家出多少我出多少。”
刘雪半天没回复。
一分钟后，她发来一个语音。
我点开。
“念念，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这样？要是有什么困难，跟我说啊，咱们是同学，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语气特别亲切，特别关心。
如果我没看过那些聊天记录，我可能真的会被感动。
我会觉得刘雪是真的关心我。
我会不好意思拒绝。
我会说：“没事没事，那我还是多出点吧。”
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我没有回复语音。
我打字：“没什么事，就是觉得这样更公平。”
“公平？”
“对。每个人出一样的钱，不是更公平吗？”
刘雪又发来一条语音。
我没有点开。
她打字：“念念，咱们这么多年同学了，你怎么突然这样？以前你不是挺大方的吗？”
我看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很可笑。
“以前你不是挺大方的吗？”
言下之意：你以前不是任我拿捏吗？怎么突然有意见了？
我打字：“大方也是有限度的。”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这次我只出人均。”
刘雪没再回复。
我把手机放下。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有点轻松，又有点难过。
轻松的是，我终于拒绝了。
难过的是，我花了四万七，才明白这个道理。
那天晚上，老公问我：“怎么样？她还找你了吗？”
“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