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躲着有意思吗？”
我关掉屏幕。
窗外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
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
只是一种很清楚的感觉。
证已经领完了。
人，也该散了。
03
新的住处离单位近，我每天步行上下班。 路不长，脑子也清爽。
第三天上午，科里临时接到一个对接任务。
是市里联合一个企业做婚姻登记流程优化试点，需要窗口配合，涉及材料调整和现场安排。
领导点了我的名字。
“你去对接。”
我点头，把资料夹起来。
会议安排在政务服务中心的三楼会议室。
我提前十分钟到。
会议室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女士。
黑色西装，剪裁利落，头发束得很低。 她在看文件，眉眼很静。
我刚坐下，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目光短暂，没有打量。
像是在确认席位。
主持人介绍的时候，我才知道她的身份。
陆和青。 负责人。
陆氏集团。
这个名字，在市里的名单里并不少见。
她发言不多，每一句都很短。 不解释多余背景，也不拉情绪。
问题抛出来，答案直接给到。
轮到我汇报窗口流程的时候，她听得很认真。
中途有个点，我提出现在的材料顺序会让新人来回折返。
她翻了下文件。
“你说得对。”
然后当场调整。
没有讨论谁提的，没有铺垫。
会议结束后，她收拾文件，准备离开。
我起身把修改后的流程表递过去。
“这是刚才调整过的版本。”
她接过，看了一眼。
“谢谢。”
声音不高，很清楚。
走到门口，她又停了一下。
“后续可能还需要你配合。”
“没问题。”
她点头，离开。
没有多余寒暄。
接下来的一周，我几乎每天都能见到她。
要么在现场，要么在会议室。
她对工作边界分得很清。 不问私人情况，也不主动拉近关系。
有一次午休，同事凑在一起聊感情话题。
她正好走过。
有人下意识停了话。
她像没听见一样，径直走开。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舒服。
这种距离感，很少见。
试点推进到第二阶段，需要和几个部门一起吃个工作饭。
饭局安排在周五晚上。
我本来不想去。
领导拍了拍我肩膀。
“露个面。”
我还是去了。
包间里人不少，气氛有点刻意。
酒一上来，话就开始偏。
有人开始讲无关的笑话，有人开始打听之外的事。
陆和青坐在主位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只吃菜，很少碰酒。
有人端着杯子过去。
“陆总，这次多亏你牵头。”
她举杯，浅浅碰了一下。
“是大家配合。”
话题又转到我这边。
“郑科，你这工作挺特殊啊。”
“天天见新人，有没有什么趣事？”
我还没开口，陆和青先接了话。
“流程讨论到此为止吧。”
她语气不重，却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