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很冷,像淬了冰。
我扶着书桌,颤抖着站起来,指着那块地板。
“明轩……这……这是什么?”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沉默地看着我,几秒钟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竟然撬了我的锁?”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开始质问我。
“许知夏,你有什么权利撬我的锁,闯进我的书房?”
他的眼神变得陌生而可怕。
“我问你这到底是什么!”我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
“这是血,对不对?这里死过人,对不对!”
我的质问像一颗炸弹,在安静的书房里炸开。
周明轩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也撕裂了。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要捕食的野兽。
“你疯了?”
“为了条狗,你是不是疯了?”
“我告诉你,那是前几天我不小心打翻的红酒!我花了好大的劲才清理净!”
红酒?
多么拙劣的借口。
红酒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你骗人!”我歇斯底里地喊道,“不会骗我!它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一条畜生的话,你竟然比你丈夫的话还信?”
他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许知夏,我警告你,别再无理取闹!”
“我装修书房,只是想换个环境,你疑神疑鬼什么?”
“我们是夫妻,最重要的是信任!你现在在做什么?像个疯子一样审问我?”
他的话语像一把把尖刀,进我的心脏。
他开始给我扣帽子,说我无理取闹,说我精神失常。
他想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的身上。
这就是所谓的煤气灯效应吗?
如果不是的异常,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这块地板。
我甚至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疯了。
“你放开我!”我用力挣扎。
“看着我的眼睛,许知夏。”
他强迫我与他对视,眼神里满是失望和痛心。
“你好好想想,我们结婚五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就因为一条狗不回家,你就怀疑我要人?”
“你觉得这合理吗?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人吗?”
他的表演天衣无缝。
他的质问句句诛心。
我的心里生出了一丝动摇。
是啊,他是我爱了五年的丈夫。
他英俊,体贴,事业有成。
他怎么会是人犯呢?
或许,真的只是红酒……
就在我恍惚的瞬间,我的目光,无意中瞥到了他西装裤的裤脚。
那里,溅上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已经涸的暗红色斑点。
和地板上的颜色,一模一样。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没有去饭局。
他身上的酒气,也掩盖不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和我刚刚在地板上闻到的一样的,血腥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他刚刚,是去处理什么东西了。
处理……他人的证据。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第一次感到,我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我嫁给了一个。
06
我猛地推开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