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报告，我不同意。”
周远航松了口气。
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柳青看都没看他一眼。
继续说道。
“这份竞业协议，是废纸一张。”
“你可以当场撕了它。”
周远航的笑容僵在脸上。
“老婆，你……”
柳青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他立刻闭上了嘴。
我的心提了起来。
这个女人，比周远航难对付一百倍。
她一上来，就直接拆掉了我们对峙的两个基础。
既否定了我的辞职。
也否定了周远航的威胁。
把局面，完全拉到了她的节奏里。
“周远航画的 45%的饼，你也别信。”
“这家公司，他只有 10%的股份。”
“剩下的 90%，都在我名下。”
周远航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是死灰色。
我心中震惊。
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原来，我当牛做马八年的老板。
也只是个高级打工仔。
“你手上那支录音笔里的东西。”
柳青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我的一切。
“对付他，绰绰有余。”
“但对付我，和这家公司，还不够。”
她身体微微前倾。
一股强大的气场向我压来。
“现在，告诉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
“别跟我谈感情，也别跟我谈梦想。”
“谈谈价钱。”
05
我看着柳青。
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点真正的凝重。
周远航是虚伪的狼。
而柳青，是冷静的蛇。
她从不废话，直击要害。
“我想要的，周总八年前就答应我了。”
我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缩。
“公司 45%的股份。”
“按照公司上一轮融资的估值，折现给我。”
柳青听完，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
她只是轻轻地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怜悯。
“上一轮融资，是三年前。”
“估值五千万。”
“45%，就是两千二百五十万。”
她看着我，缓缓摇头。
“陈念，你是个顶级的技术人才。”
“但在商业上，你太天真了。”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你知道公司这三年的状况吗？”
“周远航的运营，让公司至少亏损了一千万。”
“停滞不前，核心人员流失严重。”
“所谓的估值，早就成了笑话。”
她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现在的公司，就是个空壳子。”
“别说两千多万，就算两百万，都拿不出来。”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道我这八年的青春，真的就喂了狗？
“所以，你今天来。”
柳青一步步向我走来。
“就是想告诉我，我什么都得不到？”
我握紧了拳头。
“不。”
她在我面前站定。
“我来，是想给你一个选择。”
“一个能让你拿回一切，甚至拿得更多的选择。”
我疑惑地看着她。
“什么选择？”
“你手上的录音，是你对付周远航的武器。”
她的话语充满了诱惑。
“而你脑子里的技术，是你在这个行业立足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