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金全没了?”
“都怪文静!是她惹董事长不高兴了!”
我听着这些的指责,心里一片冰冷。
我没有理会他们,默默地走出了会议室。
回到我的工位。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
桌上的绿植,还是早上刚浇过水的。
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我未完成的报表。
仿佛刚才那场残酷的审判,只是一场噩梦。
可是,为什么?
我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团乱麻。
我和董事长秦越,素不相识。
他为什么要保我?
那唯一一票没有投给我的人,是他?
为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他认识我?
不可能。
我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三年前,我刚入职时,和他一起进过一次电梯。
那天我重感冒,他大概是看我可怜,递给我一张纸巾。
仅此而已。
他不可能还记得我。
那到底是为什么?
我正胡思乱想着。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老公周明发来的微信。
“老婆,听说你们公司裁员了,你没事吧?”
我心里一暖。
总算还有人关心我。
我回复他:“我没事。”
很快,他的微信又来了。
“那就好。对了,裁员补偿金拿到了吗?大概有多少?”
03
看到这条消息,我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暖意,瞬间被浇灭了。
冷得像一块冰。
我没回复。
他立刻又发来一条。
“听我妈说,小军(我小叔子)最近在看房子,首付还差十几万。”
“你看,这笔钱,能不能先拿来给他应急?”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应急”。
说得真好听。
我盯着那个对话框,久久没有动。
心,一点点往下沉。
我跟他结婚三年,这三年里,我自己的工资,加上我爸妈给我的陪嫁,几乎全都填进了他们周家的无底洞里。
小叔子要买车,我拿钱。
婆婆要旅游,我拿钱。
家里大大小小的开销,都是我。
周明总说,我们是一家人,不要分彼此。
我也天真地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他们的真心。
我以为,他至少是爱我的,关心我的。
可现在我才明白。
在他的心里,我可能还不如那笔虚无缥缈的工龄加一补偿金重要。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了起来。
什么都不想说。
只想快点下班,回家,当面问问他。
在煎熬中,总算熬到了下班时间。
我第一个冲出公司。
我不想再看到那些同事虚伪的嘴脸。
回到家。
一开门,就看到婆婆刘芬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
老公周明坐在她旁边,低着头,不敢看我。
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是我最不爱吃的榴莲。
是婆婆的最爱。
“回来了?”刘芬眼皮都没抬一下。
“嗯。”我换了鞋,走了过去。
“今天公司裁员的事,我听小明说了。”刘芬开门见山。
“你被裁了?”
她的语气里,半分关心都没有,只有急切的质问。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周明就抢着说:“妈,我问了,文静她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