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张伟连忙解释。
“董事长，我们在进行人员优化，按照您的指示，采用最公平的投票方式。”
“结果已经出来了，文静，29票，最高。”
他说着，把那张写满我名字的计票纸，恭敬地递了过去。
仿佛在展示自己的功绩。
秦越接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那张纸。
又看了一眼我。
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点复杂的情绪，快得让我抓不住。
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29票？”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冰冷的笑意。
“很公平。”
张伟的腰弯得更低了。
“是，是，绝对的公平民主。”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都附和着点头。
李娟的头，几乎要埋进口里。
我站在那里，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我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是夸奖张伟办事得力？
还是象征性地安慰我几句？
无论是哪一种，都和我没关系了。
然而，下一秒。
秦越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拿起那张计票纸。
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它撕成了碎片。
“刺啦——”
清脆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
雪白的纸屑，从他指间飘落。
像一场突如其来的葬礼。
张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董、董事长，您这是……”
秦越把最后一点纸屑扔在地上，用昂贵的皮鞋碾了碾。
他抬起眼，目光冷冽如冰，直视着张伟。
“我没同意。”
“谁敢让她走？”
一句话，掷地有声。
整个会议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伟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可……可是，这是投票的结果……”
“结果？”秦越冷笑一声，“30个人投票，只有29票，还有一个人的票呢？”
张伟愣住了。
他光顾着数我的票数，本没在意总数对不对。
“这……我……”
“我投的票，不算数吗？”
秦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张伟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算数！当然算数！是我的疏忽！我的疏忽！”
秦越不再理他。
他转过头，看着鸦雀无声的众人。
“你们的选票，决定的是你们自己的奖金，不是别人的去留。”
“从这个月开始，在座的各位，绩效奖金全部取消。”
“什么时候公司的效益好转了，什么时候再恢复。”
“有意见吗？”
死寂。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悔恨和惊恐。
特别是李娟，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秦越最后看了一眼我，语气很坚定。
“你，回你的工位上。”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直到他离开很久，会议室里的人，才仿佛活了过来。
一片哀嚎。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