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王慧的声音凄厉起来,“你怎么能这么冷血!那是我亲弟弟,也是你小舅子啊!他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她开始撒泼,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是她过去三十年屡试不爽的招数。
可惜,现在的我,早已免疫。
我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 110。
“喂,你好,我要报警。我这里是民政局门口,有人被非法拘禁,对方索要五十万赎金。”
我把王慧手机上刚才的通话记录调出来,亮给接线员看。
“对,这是勒索方的电话号码。”
王慧彻底傻眼了,她没想到我敢报警。
她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被我侧身躲开。
“陈阳!你疯了!你报警是想害死小军吗?”
“害死他的是你这个姐姐,是一次又一次给他填窟窿的你。王慧,他已经四十二岁了,不是三岁小孩。他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警察很快就到,你弟弟是死是活,看他的造化。至于我们,现在可以进去办手续了吗?”
王慧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彻骨的寒意。
她知道,我来真的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王慧的脸皮再厚,也扛不住这种公开处刑。
她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地说:“好,陈阳,算你狠。离就离!”
她抢过我手里的笔,在离婚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墨水几乎要划破纸张。
走进民政局,流程快得不可思议。
十五分钟后,我手里多了一本暗红色的离婚证。
走出大门,阳光有点刺眼。
我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王慧没跟我一起出来,估计是去找地方给她那个宝贝弟弟打电话了。
我不在乎。
刚准备打车去老李的律所,把后续的事情交代一下,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鲁的男声。
“是陈阳吗?”
“我是,你哪位?”
“我是你爹!你老婆欠我们的钱,你他妈别想躲!我告诉你,半小时内,五十万打到这个账户上,不然,你就等着给你小舅子收尸吧!”
对方报出一个银行卡号,然后恶狠狠地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愣在原地。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那个声音,我认识。
那是我前小舅子,王军。
这本不是什么绑架,而是他们姐弟俩联手给我演的一出戏。
一出我卖掉父母遗产,给他们填窟नेल的苦肉计。
好,真好。
我收起手机,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南分局。”
王慧,王军,你们不是喜欢演戏吗?
那我就陪你们演到底。
这一次,我要让你们的戏,在局子里唱个够。
04
出租车在城南分局门口停下。
我付了钱,推门下车,步子迈得沉稳有力。
走进大厅,我直接找到了值班民警。
“警察同志,我来报案。”
年轻的民警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您好,请说。”
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从王慧在餐厅拿出三百万的账本,到我们在民政局门口争执,再到刚刚接到的那通勒索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