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她不知道,也没资格知道。
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养老钱,也是我反击的底牌。
第二天一早,我八点半就到了民政…局门口。
王慧没来。
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
我发信息给她:“给你十分钟,不来我就直接去法院。”
五分钟后,她的车急刹在我面前。
她下了车,眼睛又红又肿,看起来一夜没睡。
“陈阳,你非要这么绝情吗?五十年夫妻,你真的一点情分都不念?”
“情分?”我笑了,“在你把那三百多万的账本扔给我的时候,情分就没了。王慧,我们之间只剩下账了。”
“那不是我的账!那是家里的账!”她还在狡辩。
“你弟弟赌博输的钱,是你家里的账。你爸妈被骗子忽悠买保健品花的钱,也是你家里的账。这些跟我有关系吗?结婚的时候说好的,两家并一家。可你这三十年,什么时候把我家当成过你的家?”
我拿出离婚协议,一式三份。
“字签了,我们好聚好散。房子归我,我补给你一半的差价。你的那些债务,跟我没关系。你的那些存款和,我也一分不要。”
王慧死死盯着协议,像是要把它盯出个洞来。
“房子不行!”她尖叫道,“这房子写的是我们俩的名字,凭什么归你!”
“就凭这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妈出的,后面二十年的房贷,是我一个人还的。你有证据你还过一分钱吗?”
她当然没有。
AA 制开始后,所有的大额开销,我都留了票据。
这是我一个历史老师的职业病,凡事讲求证据。
王慧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陈阳,你算计我!你早就想离婚了!”
“是你我的。”我把笔递给她,“签吧,别让大家看笑话。”
她不肯签,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
她一看来电显示,脸色更白了,慌忙走到一边去接。
我听不清她说什么,只看见她对着电话不停地点头哈腰,满脸都是谄媚的笑。
挂了电话,她走回来,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陈 V 阳,今天这婚,我离不了。”
“为什么?”
“我弟……我弟被人扣了,让我拿五十万去赎人。”
03
我看着王慧,一瞬间,竟然觉得有点可笑。
“王军又什么好事了?”
王慧的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他……他跟朋友合伙做生意,资金链断了,临时拆借了一笔钱,现在人家催得紧。”
“拆借?说得真好听。是吧?”
我一句话戳穿她的谎言。
王军这些年所谓的“生意”,无非就是赌博、传销、炒币,哪样来钱快就扑向哪样,结果次次都亏得血本无归。
王慧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又怎么样!他是我弟弟,我不能不管他!陈阳,这婚今天不能离,你跟我去银行,先把钱取出来救人!”
她话说得理直气壮,好像我的钱就是她的钱。
“第一,我没钱。”
“你胡说!你不是还有一套老房子吗?卖了就有钱了!”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念物,一套六十平的老破小,我一直没舍得卖。
“第二,就算有钱,那也是我的钱,跟你弟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