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跑出来一个小丫鬟。
“殿下!侧妃醒了,哭着要见您,说是做了噩梦,梦见姐姐要她……”
萧珩狠狠瞪我一眼。
“看你的好事!”
他甩袖离去。
大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我看着紧闭的朱红大门,笑了一声。
回到侯府,离出发只剩两天。
嫡母让人送来了嫁衣。
大红的嫁衣绣着金线,这是北蛮的图腾。
我摸着那粗糙的绣工,让小桃研墨。
我写了一封信塞进贴身的荷包里。
那是给北蛮可汗的。
第二,萧珩派人送来了一个锦盒。
打开一看,是一支有些旧的珠钗。
传话的太监一脸傲慢。
“殿下说了,这珠钗给沈小姐添妆。
至于救人的事,殿下已经安排妥当,让沈小姐安心上路,莫要再闹腾。”
安心上路。
这话听着倒像是送我去死。
我让小桃收下珠钗,随手扔进了妆奁最底层。
当晚,侯府进了刺客。
这所谓刺客是萧珩安排的。
一个黑衣人翻进我的房间,扔下一套夜行衣。
“沈小姐,换上衣服,随我走。”
我坐在床边动也没动。
“走了之后呢?”
黑衣人一愣。
“殿下安排您在城外农庄暂避。”
“暂避多久?一辈子见不得光?我的户籍文书呢?我的身份呢?沈家若是发现我逃了,报官抓人,我是逃犯,沈家是欺君。”
黑衣人答不上来。
“殿下只吩咐救人。”
我拿起剪刀挑亮了烛火。
“回去告诉你们殿下,这人我不走了。”
黑衣人他愣了片刻,转身跳窗离开。
半个时辰后萧珩来了。
他穿着夜行衣蒙着面,扯下脸上的黑布,满脸怒容。
“沈梨!你疯了?孤好不容易安排人带你走,你耍什么性子?”
我看着他。
“殿下,如果我走了,沈家满门抄斩,林霜是侯府义女,也逃不掉。”
萧珩一滞。
“孤……孤会保下霜儿。”
“那我父亲呢?嫡母呢?沈家上下几百口人呢?”
萧珩沉默了。
许久,他咬牙。
“那是他们罪有应得!谁让他们平时苛待你!”
“那是诛九族的大罪,殿下,您也要受牵连。”
萧珩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到底想怎么样?真去嫁给那个老头子?”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
“殿下,回去吧。
林霜离不得人。”
萧珩抓住我的手。
“阿梨,你别赌气。
孤再去想办法,再去求父皇……”
“来不及了。”
更漏声响,天快亮了。
“殿下,珍重。”
我抽回手转过身。
萧珩在原地站了许久,最后他狠狠一跺脚。
“好!既然你要逞强,那你就去!到时候别哭着求孤!”
三之期已到。
天还没亮,喜婆就冲进了屋子。
那张涂满胭脂的脸笑得瘆人。
“姑娘大喜!快起来梳妆吧!”
几个粗使婆子不由分说把我架到梳妆台前。
冰冷的水扑在脸上,我打了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