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滚。”
他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语气缓下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说那种话。但你想想，咱们五年，你真舍得？”
“舍不得啊。”我说，“舍不得我那些喂了狗的青春。”
他脸白了。
我把手抽回来，从包里拿出实验报告扇风。九月的晚上，还是闷热。
“周明宇，你还记得我生吗？”
他一愣：“当然记得，下个月……”
“是上周三。”我打断他，“上周三我生，你说要复习，没时间陪我。我晚上一个人去吃了碗面，回来路上看见你骑车带着李薇薇，她搂着你的腰，笑得可开心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那天她发朋友圈，说‘谢谢哥哥的生礼物，好喜欢’。配图是你送她的项链。”我笑了一下，“我生，你送我什么来着？哦，一张丑得要命的手绘贺卡，说最近没钱，以后再补。”
“我那时真没钱……”
“没钱给她买两千块的项链？”我点点头，“懂了，是我配不上项链，只配得上手绘贺卡。”
他彻底说不出话了。
我转身往宿舍楼走。
他在身后喊：“项链是她自己买的！我只是陪她去！”
我没回头，抬手挥了挥。
像挥走一只苍蝇。
—
第五天，组开会。
陈浩讲完进度，推了推眼镜，看向我：“晓月，市场调研部分你来做，下周五前给我数据，有问题吗？”
“没问题。”我记下要求。
“还有，”他顿了顿，“你最近状态不错。继续保持。”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低头整理资料，没看我，耳却有点红。
散会后，他叫住我，递给我一杯茶：“三分糖四季春，加椰果，对吧？”
我接过来，冰凉的杯壁贴在掌心。
“你怎么知道？”
“上次专业竞赛，你喝的就是这个。”他说完，拎起背包，“走了，有事随时找我。”
他走后，我上吸管喝了一口。
甜的。
刚刚好。
手机震了，是李薇薇的电话。
我接了，没说话。
“晓月姐，”她声音带着哭腔，“你能不能……把明宇哥还给我？”
我差点笑出声。
“他是你玩具吗？还得我‘还’给你。”
“他这三天一直找你，都不理我……”她吸鼻子，“我知道我不该喜欢他，但他对我真的很好。那天我发烧，他翻墙出去给我买药……”
“他翻墙是因为你们宿舍楼锁门了。”我打断她，“而且，李薇薇，你知道你那天发烧是什么病吗？”
她愣了：“感、感冒啊……”
“急性肠胃炎。”我说，“跟我上次一样。我疼得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忙。你疼得给他发消息，他翻墙出去给你买药。”
电话那边安静了。
“所以你看，”我说，“不是他对我不好。是他对你好，好到顾不上对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