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宇呆在那里，珍珠挂在他头发上，茶顺着他睫毛往下滴。他大概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测试结果出来了。”我把空杯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你不及格，我也懒得补考。”
说完我转身就走。
他在后面喊：“林晓月！你走了就别后悔！我告诉你，追我的女生排着队……”
我没回头。
走到食堂门口，风一吹，我才发现手在抖。
抖得厉害。
但我没停脚步，一直走到宿舍楼后面的小树林，才敢找个石凳坐下。
一坐下，眼泪就砸下来了。
没有声音，就是往下掉。砸在手背上，烫得吓人。
手机震了。
我低头看，是李薇薇发来的短信：“晓月姐，你别怪明宇哥，都是我不好……但他真的只是想确定一下自己的心。你这么好，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三遍。
然后截图，发给了周明宇。
配文：“管好你的绿茶，别让她到处蹭网。”
发完，我把他号码也拉黑了。
做完这些，我抹了把脸，打开另一个聊天框。
是陈浩，我们专业的大神，之前问我要不要加入他的大学生创业组。我那会儿忙着给周明宇准备生礼物，没答应。
我打字：“陈浩，你那个，还要人吗？”
发送。
几乎秒回：“要！你终于想通了？”
“嗯，”我打字，“有什么我能做的，尽管说。”
“后天下午两点，实验室开会。别迟到。”
“好。”
关掉手机，着石凳，看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光。
五年。
从大一到研一，我给他抄笔记、替他答到、帮他写作业、省吃俭用给他买球鞋、在他打比赛时喊哑了嗓子。
他喜欢我长发，我就没剪过。
他不爱吃食堂，我学着做便当。
他妈妈生病，我陪床三天，他来了十五分钟。
结果呢？
结果他跟我说，要“分手测试”，看看更在乎谁。
我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眼泪憋回去。
行。
周明宇，李薇薇。
这测试，咱们慢慢做。
我看看七天之后，到底谁后悔。
—
周明宇果然没让我等太久。
第三天晚上，我做完实验回宿舍，他就在楼下堵我。
路灯把他影子拉得很长，他换了身新衣服，头发也重新打理过。手里拎着个小袋子——是我之前念叨想吃的甜品店新品。
“晓月，”他走过来，声音放软，“我们谈谈。”
我绕开他。
他一把抓住我手腕：“三天了！你气还没消？”
“我气？”我回头看他，“我有什么好气的。你测试完了？确定更在乎她了？”
他表情僵了一下：“我……我没跟她在一起。”
“哦，那就是测试失败，回头找备胎。”我点头，“理解。”
“林晓月！”他声音提起来，“你别这样行不行？我都来找你了，你还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