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25套房子，被他像玩具一样处置，卖掉几套小的，换来的钱让他更加挥霍无度。
他和张美兰，彻底过上了他们梦寐以求的上流社会生活。
相比之下，我和我妈的生活，只能用“清贫”来形容。
我妈彻底成了一个普通的退休老太太。
她每天的生活，就是提着一个布袋子去菜市场，为了一毛两毛钱跟小贩讨价还价。
然后回家，侍弄她那些花花草草，或者坐在阳台上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
我们住的还是几十年的老房子，屋里的家具都旧得掉了漆。
我那点微薄的工资，除了常开销，几乎剩不下什么。
这三年，我无数次劝她。
“妈，我们去吧！现在还来得及！就算不能把房子都要回来，至少也要让他扒层皮！”
“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在国企当财务骨的时候，多精明能啊！你为什么就是不争？”
可每一次，我妈都只是摇摇头，用那句我已经听得耳朵起茧的话来回答我。
“晚意，都过去了，平平淡淡才是真。”
平淡？
我看着她渐花白的头发，和眼角越来越深的皱纹，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这不是平淡，这是认命！
我渐渐地，也不再劝她了。
我心疼她。
我想，那场长达46年的背叛，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精神。
她曾经的坚韧和智慧，都被磨没了，只剩下一个空洞的驱壳。
她怕了，她不敢再争了。
我只能加倍努力地工作，希望能多赚点钱，让她晚年能过得好一些。
我以为，子就会这样，在一种绝望的平静中，慢慢地过下去。
直到那天晚上。
**4. 病危**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推开门，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
客厅的灯没开，一片漆黑。
“妈？妈！你在哪儿？”
我慌忙打开灯，借着灯光，看到我妈倒在沙发旁的地板上。
她的眼睛紧闭着，脸色惨白，嘴角歪向一边。
旁边，还散落着一个打碎了的茶杯。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妈！”
我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过去，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
还有气！
我不敢耽搁，哆哆嗦嗦地拨打了120。
在救护车上，我握着我妈冰冷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一遍遍地喊着她，可她没有给我任何回应。
到了医院，经过一系列紧张的检查，我被医生叫进了办公室。
“病人是突发性大面积脑梗，情况很危险。”
医生指着CT片，表情严肃。
“脑部血管堵塞严重，压迫了神经。必须马上手术，清除血栓。但手术风险很高，而且费用……非常昂贵。”
“后期还需要长时间的康复治疗和护理，这也是一笔天文数字。家属，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天文数字……
我站在医院长长的缴费单前，看着上面那一串零，手脚冰凉。
感觉天，真的塌了下来。
我的存款，连手术费的零头都不够。
绝望中，我想到了一个人。
林建国。
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法律上的夫妻。
我走出医院，在寒风中拨通了那个我三年都没碰过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