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林雨怡，眼神清澈，气质沉静。
和穿保洁服的林小洁判若两人。
我提前来到公司，直接上了顶层总裁办公室。
秘书是个练的中年女人，姓陈。
是我爸提前安排好的。
「林总，早。您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好。」
「九点半的会议在第三会议室，参会人员名单在这里。」
我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王柳清，市场部副经理，赫然在列。
「陈秘书，麻烦你，会议开始前五分钟，再通知王柳清经理。」
「务必准时到场。」
陈秘书心领神会：「明白。」
九点二十五分，我走进第三会议室。
椭圆长桌旁已经坐了不少人，各部门头头脑脑。
我出现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惊讶，好奇，审视，各种目光。
我在主位坐下，微微颔首。
「大家好，我是林雨怡。」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参差不齐的问候声。
「林总好。」
我目光扫过众人，在几个面孔上稍作停留。
黄怀安，李若霜，宋修远……都到了。
王柳清还没来。
九点二十九分，会议室门被推开。
王柳清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惯有的、略显敷衍的笑容。
「抱歉抱歉，刚处理点急事……」
她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主位上的我，瞳孔骤然放大。
那张脸，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煞白。
她嘴唇哆嗦着，像是见了鬼。
手里的文件夹「啪」一声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看向她。
「王经理，」我开口，声音平静。
「坐下吧，就等你了。」
王柳清像被钉在原地。
机械地弯腰捡起文件夹，同手同脚地走到空位坐下。
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不敢看我，低着头。
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边缘，骨节发白。
会议开始。
我先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客套了几句。
感谢大家前期工作。
然后，话锋一转。
「今天这个会，主要是想和大家见个面。」
「同时也强调一下公司的一些基本原则。」
我语气依旧平和，但目光却锐利起来。
【第三章】
「比如，尊重。尊重公司，尊重同事。」
「也尊重每一位为公司付出的人。」
王柳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我这个人，喜欢用事实说话。」我继续说。
拿起手边的遥控器。
「正好，我这里有一段视频，想请各位一起看看。」
「陈秘书，麻烦关下灯。」
灯光暗下。
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亮起。
清晰的画面投射出来——正是公司五楼茶水间。
所有人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屏幕。
只有王柳清，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