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
「嗯，林家那个大小姐，林雨怡。」
「国外喝了几年前水，就以为自己能回来指点江山了。」
小助理附和：「就是，哪比得上柳清姐你是实打实上来的。」
王柳清冷笑，抽出张纸巾慢条斯理擦手。
「这种人我见多了。绣花枕头，来镀层金罢了。」
「公司啊，还得靠我们这些老人。」
她目光一转，落在旁边杂志架上。
那上面有本最新的财经周刊，封面人物正好是我。
为了配合专题，我拍了张比较正式的职业照。
王柳清盯着封面上的我，看了两秒。
忽然，她拿起那本杂志，翻开封面，对着我的照片。
然后，她端起那杯没喝完的、已经冷掉的咖啡。
手腕一倾。
深褐色的液体，精准地泼洒在杂志内页我的脸上。
咖啡渍迅速晕开，污浊了整张照片。
「林雨怡？」她声音轻慢，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也配管我们？」
小助理捂住嘴，吃吃地笑。
王柳清把湿漉漉的杂志随手扔进旁边垃圾桶。
拍了拍手，像沾了什么脏东西。
「走吧，下午的会，还得我们去撑场面呢。」
两人说笑着离开了。
茶水间恢复安静，只剩咖啡滴落桶边的细微声响。
我站在水池边，手里攥着冰冷的抹布。
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
我看着垃圾桶里那本被污损的杂志。
封面上的自己，笑容被咖啡浸透，模糊成一团。
心里那点火苗，蹭一下就窜起来了。
好，很好。
王柳清，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没动那本杂志，继续擦水槽，清理台面。
像个真正尽职的保洁一样。
但我记住了那个角度。
茶水间角落，有个不起眼的烟雾报警器。
第二天，我找了个借口，爬上梯子去「清洁」那个报警器。
手指在底座边缘轻轻摸索，碰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冰凉的金属外壳。
我把它取了下来，换上另一个一模一样的。
动作很快，没人注意。
下班后，我回到自己的公寓，打开电脑。
连接设备，调取录像。
高清画面，连王柳清眼角那颗痣都拍得清清楚楚。
她泼咖啡时那副嚣张鄙夷的嘴脸，她说的每一个字。
都清晰录了下来。
我备份好视频，合上电脑。
窗外城市灯火流淌。
王柳清，你的好子到头了。
不过，不急。
老鼠要一窝端才净。
接下来几天，我更加沉默，像个没有感情的清洁机器。
但我留意着王柳清，还有经常围在她身边的那几个人。
市场部的黄怀安，看她眼神总带着点别的东西。
不是下属对上司的恭敬。
财务部的李若霜，看起来文文静静。
但每次王柳清需要「处理」一些报销单据时，总是她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