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见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
“杨姐？听说你和赵总——”
“离了。”
“哎，这……”
“老吴，我有个事想问你。”
“你说。”
“赵建国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要换法人？”
老吴放下筷子。
“半年前。”
半年前。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时间线。
半年前——我还在公司做设计。还在给新品包装熬夜改第五版。还在跟赵建国讨论明年的春节礼盒要不要换风格。
那时候，他已经在跟经销商说“我太太要退出了”。
“他怎么说的？”我问。
老吴有点为难。
“就是……说公司要做股权调整，以后您不参与经营了。让我们有什么事直接找他或者找志明。”
“所有经销商都通知了？”
“我知道的，至少主要渠道都说了。”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半年。
他用半年时间，一个一个通知了供应商、经销商、方——“我太太要退出”。
所有人都知道了。
所有人。
只有我不知道。
我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被踢出去的人。
“老吴，还有一件事。”
“你说。”
“建敏这个品牌，你认的是赵建国，还是认的是‘建敏’这两个字？”
老吴想了想。
“杨姐，说实话，我们做分销的，认的是品牌。消费者买的是‘建敏’，不是赵建国。”
“如果有一天，‘建敏’这个品牌不在赵建国的公司了呢？”
老吴看着我。
沉默了五秒。
“杨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吃菜。”
回去之后，我给周慧打了电话。
“准备好了吗？”
“律师函拟好了，随时可以发。但杨敏——你确定不先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