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我？”她压低声音，“你推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等着。”她转身回屋，门摔得震天响。
在门上，心脏狂跳。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我的恐惧，轻轻动了一下。
不，才五周，不可能动，是我的错觉。
陈默的电话打过来：“老婆，我今晚加班，你自己吃饭，别等我了。”
“好。”
“怎么了？声音不对。”
“没事，”我强撑着笑，“宝宝踢我了。”
挂断电话，屋里安静得可怕。
我看向窗外，对面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唯独周红梅家的窗户黑洞洞的。
我拉上窗帘，决定明天就去装监控。
5
“听说了吗？12楼那个林晚棠，孩子是试管做的。”
我拎着菜走进电梯，周红梅靠在电梯角落，手机外放，音量刚好能让整个电梯的人都听清。
“试管的孩子活不长，基因都有问题。”她瞥我一眼，嘴角翘着，“而且啊，她老公不行，正常怀不上才走歪门邪道。”
我攥紧塑料袋。
西红柿被我捏烂了，汁水渗出来，黏糊糊的。
“周姐，”我开口，声音在抖，“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她笑出声，“全小区都知道了，你还装什么？”
电梯门开，她扭着腰走出去，留下一句：“下不出蛋的鸡才靠试管，你有本事自然怀啊！”
我站原地，浑身发冷。
当晚，业主群炸了。
周红梅发了条语音，六十秒，全是骂我的。
她说我“歧视正常生育”，说我“炫耀试管技术”，说我“看不起自然怀孕的女人”。
我打字反驳：【试管技术是国家允许的，我的孩子很正常。】
她刷屏：
【装什么清高】
【试管怪胎就是怪胎】
【你这种人不配当妈】
【滚出这个小区】
信息一条接一条，手机震得我手麻。
陈默抽走我手机：“别看了。”
“她在造谣！”我简直要气炸了，没见过这么的人
“我知道。”他蹲下来，握住我发抖的手，“但咱孩子要紧。你现在是孕早期，不能生气。”
“我就让她这么骂？”
“让她骂。”陈默眼睛很红，“等孩子生下来，咱搬家。”
我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第二天出门，邻居看我的眼神变了。
6
遛狗的大妈绕道走，取快递的小哥欲言又止。
周红梅站在单元门口，跟几个老太太聊天。 我走近时，她故意提高音量：“那种不自然的孩子，长大了心理都有问题。”
我捂住肚子，昨天刚做的产检，医生说很健康。
“站住。”周红梅拦住我，“你瞪我什么？”
“我没瞪你。”
“你就有！”她突然拔高嗓门，“大家看看，试管做的妈就是素质差！”
我绕开她，快步走进楼道。
身后传来她的笑声，尖利刺耳。
当晚，周红梅又在群里面污蔑我，我在业主群发了条消息： 【周红梅女士，如果您继续造谣，我将保留法律追责权利。】
她回：【哟，威胁我？我有抑郁症，你死我啊？】
附上一张诊断书照片，群里瞬间安静。
有人私信我：【算了，她有病，让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