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屋里传来男人的喊声。
周红梅收回手，最后瞥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浑身发冷。
“怀着吧，好好怀着。”她转身进屋，门“砰”地关上。
陈默从屋里出来，扶住我：“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没事……”我摇摇头，“对门邻居，有点奇怪。”
“孕妇敏感，别想太多。”他揉揉我的头发，“我给你煮红糖水。”
我点点头，却忍不住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3
“姑娘，你过来。”倒垃圾时，保洁阿姨突然拉住我。
她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对门那个周红梅，跟你说啥了？”
我心头一紧：“您认识她？”
“这小区谁不认识她？”阿姨撇撇嘴，“有名的’求子狂’。家里摆满送子观音，每周去寺庙，试过所有偏方，中药当水喝，肚子一点动静没有。”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她盯上你了。”阿姨眼神复杂，“上一户住你那房子的，也是孕妇，被她闹得早产，连夜搬走了。”
“什么？”
“那女人疯了。”阿姨凑得更近，“她偷偷流产过三次，老公不知道。现在怀不上了，就见不得别人好。”
我胃里一阵翻腾：“报警没用吗？”
“报警？”阿姨苦笑，“她有抑郁症诊断书，警察来了就吃药装死。 她老公也是个软蛋，只会道歉，管不住她。”
她拍拍我的肩：“姑娘，你怀着孕，别跟她硬碰硬。避着走，忍到孩子生下来就搬。”
我点点头，手心全是冷汗。
回到家，陈默正在组装婴儿床。
他额头上沾着木屑，笑得像个傻子：“我看过了，这个角度晒太阳最好。”
“陈默，”我犹豫着开口，“对门那个周红梅……”
“嗯？”
“我们能不能换个房子？”
他停下动作：“换房子？为什么？”
我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那些话。
陈默最近加班到凌晨，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再换房，他撑得住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户型不太好。”
“凑活两年，”他走过来抱我，“等孩子上小学，我们换大平层。”
在他肩上，闻着熟悉的肥皂味，决定把恐惧咽进肚子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告诉自己，避开她就是了。
可有些东西，不是你想避就能避开的。
4
第二天一早，我准备去医院做产检。
刚打开门，就看见周红梅站在楼道里，直勾勾盯着我家门口。
“早、早啊。”我硬着头皮打招呼。
她没应声，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药盒上。
叶酸，孕妇吃的。
“吃这么多药，”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不怕生出来有问题？”
我攥紧药盒：“这是维生素，医生开的。”
“医生？”她嗤笑一声，“试管的人，最听医生的话了。”
她向前一步，我向后一步。
她进我退，直到我后背抵上自家门板。
“周姐，我要出门了……”
“急什么。”她伸手，指尖离我肚子只有一寸，“让我听听，试管的孩子，胎心是不是不一样？”
“你别碰我！”我猛地推开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周红梅踉跄一下，眼神瞬间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