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关门。
他手被夹了。
闷哼一声。
门关上。
我背靠着门滑坐地上。
外面没声音了。
半小时后手机响。
周珩。
“项链忘了还。”
他说,“明天有空吗?”
“有。”
“下午三点,医院门口。”
“好。”
第二天化疗完,周珩在门口等。
我坐进车里,摘项链还他。
他没收:“戴着吧。
配你。”
“太贵重。”
“那就下次再还。”
他看我:“脸色比上次还差。”
“正常。”
他发动车子:“送你回家?”
“不用。
前面地铁站停。”
车开了一段,他说:“你前男友在跟着。”
后视镜里陆承宇的车紧跟着。
“甩掉他。”
我说。
周珩拐进小路,几个急转。
后视镜里没车了。
“你们怎么分的?”他突然问?
“他说我不够温柔,不会照顾人。
他要个贤内助。”
我顿了顿:“苏晴是。
温柔体贴,家境好,能帮他事业。”
“蠢。”
我笑:“什么?”
“放弃珍珠选鱼目。”
他说:“你很特别。”
“特别什么。”
“特别坚韧。”
他看过来:“一般人在你这境地早崩溃了。”
“可能我麻木了。”
地铁站到了。
我下车。
他说:“有事打我电话。”
“嗯。”
我进地铁站,陆承宇从柱子后走出来。
他拉住我:“他是谁?”
“和你无关。”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重要吗?”
“重要!”他声音提高,“你生病了还谈恋爱?”
“怎么,只能你结婚?”
我甩开他:“陆承宇,你管太多了。”
“我是关心你!”
“不需要。”
地铁来了。
我挤上去。
他想跟,门关了。
他拍打玻璃。
车开走了。
晚上苏晴加我微信。
验证消息:“晚晚,我们谈谈。”
我没通过。
她打电话。
我接了。
“晚晚,对不起。”
她哭:“我不知道你生病。”
“现在知道了。”
“承宇很难过。
他这几天没上班,天天找你。”
“那是他的事。”
“我们想帮你。”
她说:“钱,医生,我们都可以。”
“苏晴。”
我打断:“好好当你的新娘。
我的事,别手。”
“可我们是朋友。”
“曾经是。”
我说:“现在不是了。”
挂电话。
我拉黑她。
第三天陈医生找我。
“陆先生来了。”
他说,“在办公室等。”
“不见。”
“他坚持要看你病历。”
“让他滚。”
陈医生叹气:“他有点背景,医院压力大。”
“那就报警。”
我转身要走,陆承宇从办公室出来。
他瘦了,眼睛深陷。
“我们谈谈。”
他说:“就这一次。
谈完我保证不打扰你。”
“在这谈。”
“好。”
他看陈医生,“能给我们五分钟吗?”
陈医生走了。
走廊只剩我们。
“我看了你病历。”
陆承宇声音哑:“晚期,扩散。
为什么不做靶向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