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图发声澄清，上传了之前的聊天记录和长文解释。
但这在汹涌的舆论面前，瞬间被淹没。
“P图谁不会？”
“那可是她妈，小姑子图什么害亲妈？”
“入殓师心理都变态，正常人谁这个？”
网暴从线上蔓延到线下。
我走在街上，有人认出了我，指指点点。
甚至有人往我身上扔烂菜叶。
我躲进一家便利店，买了瓶水。
结账时，收银员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
手机震动。
是杨诚发来的视频。
背景是家里，儿子阳阳正坐在地上大哭，喊着要妈妈。
杨巧凤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藤条，那是婆婆平时用来打狗的。
“哭什么哭！你妈不要你了！她是个坏女人！”
杨巧凤一鞭子抽在地上，吓得阳阳浑身一哆嗦。
我的心猛地揪紧。
“杨诚！你敢动阳阳一下，我了你！”
我拨回去，电话秒接。
杨诚的声音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傲慢。
“心疼了？心疼就带着钱来医院。”
“阿雪，你现在名声臭了，工作没了，房子也没了，你还能拿什么跟我斗？”
“律师也说了，你这种情况属于严重过错方，不仅要净身出户，连孩子的探视权都拿不到。”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杨诚，你会遭的。”
“？我现在是全网同情的孝子，而你，才是过街老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凶狠。
“今晚十二点前，我要看到钱。
否则，我就把阳阳送回乡下老家，给大伯养。
我顿时僵住，浑身血液几乎倒流，
儿子才四岁。
杨诚这是在挖我的心。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但我有个条件。我要当面给，我要见阳阳。”
杨诚沉默了两秒。
“行。来医院天台。别耍花样。”
挂断电话，
我从包里翻出一把手术刀。
那是我的工作工具，锋利，好用。
我把刀片贴身藏好，打车去了医院。
医院天台。
夜风呼啸，吹乱了我的头发。
杨诚站在边缘，脚边放着一个行李箱，可阳阳不在。
“孩子呢？”
杨诚伸出手，眼神贪婪。
“转账记录给我看。”
“先看孩子。”
“你没资格讨价还价！”
杨诚猛地冲过来，一把抢过我的包，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地上。
口红、纸巾、钥匙……
没有银行卡，没有现金。
他把包狠狠摔在地上，面目狰狞。
“林雪，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是吧？”
他一步步近，把我到了护栏边。
身后是几十米的高空，脚下是车水马龙。
“你把儿子还给我，我马上跟你去取钱。”
“杨诚，你妈还在医院躺着，你不想救她了？”
我死死抓着护栏，指节泛白。
杨诚却突然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知道这几天直播打赏有多少吗？三十万！比你那点死工资多多了！”
“只要你死了，或者你残了，热度会更高。
到时候别说医药费，换套大房子都够了。”
我瞳孔骤缩。
原来如此。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