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们立刻堆起笑,顺着她讨好:
“阳阳真懂事,蕙兰你好有福气……”
妈妈这才稍稍缓和,依旧死死盯着电视,神情笃定:
“阳阳是最听话、最懂事的孩子。除了有时候贪食一点,从来不会让我担心。”
“这么乖的孩子,会出什么事呢?”
我站在她身边,慢慢低下头。
对不起啊妈妈。
这次,真的要让你失望了。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死的。
而且,我一点也不贪食。
我一直都按着你的食谱吃,哪怕饿到晕厥,也没有多吃。
唯独两次犯忌。
一次是蛋糕,另一次是团里庆功,我偷喝果酒。
就是那种RIO,酒精低得几乎可以忽略。
我从没喝过,只觉得味道新鲜,在队友鼓动下,轻轻抿了一小口。
可下一秒,妈妈就提着饭盒,出现在了包间门口。
我吓得魂都飞了,手忙脚乱藏杯子。
她走进来,扫过一圈,看到桌上蛋糕没动,脸色稍缓。
可目光一落在那瓶果酒上,瞬间沉得能滴出水。
“你喝了?”
“没、没有。”
教练打圆场:“阿姨,就是饮料,没度数的……”
我妈眼都没抬,冷喝:“滚。”
她走向我。
我想逃,却被一把按住肩膀。
她捏紧我的下巴,强行把我的嘴撬开,鼻尖几乎贴到我脸上,用力嗅着。
“你喝了。”
她咬牙切齿,得出结论。
随即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清脆的响声,整个包间都静了。
她像个疯子般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竟然喝酒!你又骗我!连你也骗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去死了算了!”
说着,就朝墙撞去。
瞬间血流如注。
俨然又犯病了。
我吓得崩溃,扑上去抱住她,哭着发毒誓保证,说我以后一定听话。
那天晚上,我在她面前跪了一整夜,又主动转了新的舞蹈队,远离原来的队友,这件事才勉强翻篇。
我一直以为,那件事早就过去了。
原来没有。
她一直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心口又闷又疼。
突然,一双手轻轻从身后环住了我的肩膀。
是那个一直默默跟着我的、脸色苍白的男生。
他把我轻轻揽住。
低声叫我。
“栖月。”
3.
我出生在哥哥宋沐阳自的那一年。
宋栖月,是妈妈给我起的名。
那时的她眉眼温柔:“你们就是妈妈的宝贝,一个太阳,一个月亮。”
可一个月后,哥哥瞒着她,把志愿改成了舞蹈学院。
妈妈不同意,寸步不让。
哥哥绝望中,在家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太阳落了。
月亮,又怎么能独自亮着?
哥哥走后,爸爸也彻底寒心,毅然离开。
妈妈精神崩溃,早产。
满月那天,她抱着襁褓里的我,看到了墙上哥哥的照片。
前一秒,还在轻轻哄我。
后一秒,神情骤然扭曲。
像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沐阳……你回来了!你终于回到妈妈身边了!”
从那天起,我变成了宋沐阳。
我是哥哥的转世,是她的救赎,是上天赐给她赎罪的机会。
她偏执、疯狂,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