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炸弹轰然炸开,剧烈的响声伴随着明显的震感传来。
程知韫却猛地松了口气,眉眼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走到大路边拦住一辆出租车,赶往机场。
飞机起飞时,程知韫看着下方越来越模糊的港城,心中长舒一口气。
她要离开港城,奔赴内地。
与谭屹川,生死不复相见。
飞机起飞时,谭屹川刚好抬眸,看见划过天际的飞机,心底莫名升起难言的落寞。
好似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不断紧握的手掌中悄然流逝。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只是脑中一遍遍回忆不久前程知韫望向他时的决绝神色。
想到她没有丝毫犹豫,从窗台上一跃而下的瘦削身影。
谭屹川的手不自觉攥紧,眉眼紧蹙。
阮念禾靠在他的肩膀上,敏锐察觉到谭屹川紧绷的身躯。
在看清他脸上低沉的情绪时,扯了扯他的衣袖,泪光闪烁:
“屹川哥哥,我疼!”
谭屹川下意识对着阮念禾伸在他面前的手臂呼气。
但脑中依旧是程知韫孤注一掷的身影,暗自腹诽:
“也不知道知韫从三楼跳下去,现在怎么样了?怕是没少受罪。她那样娇气的性子,这会儿指不定又红了眼眶,哭得没完没了……”
阮念禾看着谭屹川走神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嫉恨,身体却软弱无骨的靠在他的身上。
谭屹川下意识伸手抱住她,手掌贴在她的脊背上,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
他猛地蹙眉,瞬间将程知韫抛之脑后,满心满眼都是阮念禾,厉声道:
“快,赶去港城医院。”
一阵兵荒马乱,谭屹川将受惊高烧晕厥的阮念禾送进病房后。
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不断向下滑坐在地,闭眼沉思时,电话铃声响起:
“谭总,在废弃工厂周边没有发现夫人的……”
谭屹川的眼睛骤然睁开,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错愕,呼吸变得急促:
“扩大范围,再派人去找,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颤抖着手挂断电话,无力的将手机砸在地上。
脑中又一次浮现出程知韫不顾一切从三楼一跃而下的身影,喃喃道:
“她,她为何如此不信我?”
手术室上的灯由红转绿,阮念禾被护士从手术室中推出来。
谭屹川猛地站起,任由护士在身后不断呼喊,也没有回头。
他要去找程知韫,亲自去找她,把她带回来。
这是谭屹川第一次为程知韫选择抛下阮念禾。
可惜,太晚了,程知韫永远都不会跟他回来了。
……
另一侧,程知韫乘坐的航班不幸遭遇强对流,机身剧烈颠簸,失重感瞬间袭来。
她瞬间睁眼,死死攥紧扶手,脑中不断涌入母亲生前悲剧的经历。
应激和恐惧让程知韫的身体下意识的颤抖,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
再次睁眼,视线里是一双作乱的手,不断靠近她的小腹。
程知韫想也没想,一脚直踹对方口。
可刚抬脚,她的脚踝就被紧紧抓住,动弹不得。
男人转头,上挑的丹凤眼,漆黑的瞳孔里映照出程知韫的影子。
他微微颔首,嗓音醇厚带着些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