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全是人。
我蜷缩在地上,任由他们的拳脚落在身上。
我不觉得疼,只觉得解脱。
最后,保安把他们拉开。
我爸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今天回去,你就跟那个刘胖子领证!”
“以后把你锁在家里生孩子!”
“这辈子你也别想碰画笔一下!”
我被塞进车里。
车子启动,驶向那个家。
我看着窗外。
视线越来越模糊,世界迅速变暗。
我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如果我死了,我的画是不是会更值钱?”
我爸冷笑一声。
“想死?你死一个试试?”
“我就算把你骨灰扬了,你也得是苏家的鬼!”
“死了也得给我去给刘家结阴亲!”
我妈掐了我一把。
“少拿死来吓唬人!你这种人,惜命得很!”
“赶紧给我闭嘴,想想回去怎么跟刘局长儿子道歉!”
我笑了。
最后一次了。
回到家,我被反锁进房间。
“今晚不许吃饭!好好反省!”
门外传来声音。
“刘局长说只要人过去了,彩礼给八十万……”
八十万。
比我的画值钱多了。
我从衣柜最深处,找出那件我最喜欢的连衣裙。
那是我大一时,第一次拿奖学金买的。
我换上裙子。
房间很黑,但我不需要光了。
我拿出藏起来的最后一支红色颜料。
在墙上,画了一个血红的太阳。
画完,我扔掉颜料。
拿出美工刀。
刀锋贴在我的脖子上。
我感到一种温暖。
终于,没人能管我了。
终于,我可以飞了。
我闭上眼睛,手腕用力。到了晚饭的时候。
“我的地毯!”
我妈手里的红烧肉掉在地上。
汤汁和血水混在一起。
我飘在半空。
看着这一幕。
她伸手去扯我身上的裙子。
“这裙子两千多买的!蕾丝的不能水洗!”
“苏小雅你个死丫头!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用纸巾擦拭裙摆上的血迹。
越擦越多。
“老苏!老苏你快来啊!”
“这死丫头把裙子弄脏了!明天怎么见刘局长?”
我爸踢开门。
“大晚上嚎丧什么?晦气!”
他嘴里叼着烟,看到地上的血,愣了一下。
“装什么死?啊?”
“为了不相亲,苦肉计都使出来了?”
他一脚踢在我的腰上。
“给老子起来!”
“告诉你,只要这口气还在,抬我也要给你抬到刘家去!”
尸体被他踢得翻了个身。
我爸的拖鞋底沾满了血。
滑了一下。
“苏小雅!”
他弯腰,揪住我的头发。
试图把我的脸拽起来。
“睁眼!别给脸不要脸!”
“刘公子说了,明天就领证,你现在给我演这出?”
他的手碰到我的额头。
僵住了。
“这……这……”
他猛地松手,我的头磕在地板上。
“咚”的一声。
“老婆子……老婆子你来看看……”
他的声音发抖。
“她是不是……断气了?”
我妈还在弄裙子。
听到这话。
猛地抬头。
“放屁!什么断气?她命硬着呢!”
“肯定是憋气!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