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似乎有一个温柔的身影。
当时的我,只当是酒精作祟,并未放在心上。
所有的线索,瞬间在我眼前,串联成一条清晰的锁链。
那不是梦!
那晚的女人,就是云舒!
高明所谓的撮合,他表现出的善良,都不过是他们精心编织的网。
他们从一开始,就给我设了一个局!
一个,以我的血脉为饵,以我的婚姻为陷阱的局。
他们偷走了我的儿子,却又将他作为侄子,堂而皇之地放在我的眼前。
看着我,像一个傻子一样,对他们所谓的“侄子”付出真心。
彻骨的寒意,伴随着无边的暴怒,瞬间席卷了我。
我不是被接盘的冤大头。
我是一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却毫不知情的提线木偶。
这种被算计得体无完肤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将我的理智烧得只剩灰烬。
我的身体剧烈颤抖,呼吸变得粗重。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感却无法覆盖我内心深处的滔天恨意。
他们,要付出代价。
血的代价。
03.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那份足以击溃我世界的鉴定报告,锁进了家里的保险箱。
我的脸色,从昨夜的苍白,恢复了平常的温和。
甚至,比以往更显平静。
我像一个高明的演员,将内心的波涛汹涌,尽数掩藏在波澜不惊的表面之下。
我对云舒说:“那天在寿宴上,是我小题大做。不该和孩子计较,你别放在心上。”
她明显松了口气,眼中的担忧消散。
她嗔怪我一句,却又更加温柔体贴。
她为我泡茶,为我整理衣物,眉眼间全是讨好。
这更让我感到恶心。
我看着她,心底的嘲讽,像毒蛇般蔓延。
我的反击,要从收集证据开始。
家里安装的监控,我之前只用来看家里的安全状况。
现在,我开始仔细回看。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表情,都在我的眼中被放大。
我悄悄在书房和客厅,安装了微型录音设备。
这些小小的装置,成了我窥探真相的眼睛和耳朵。
它们安静地,忠实地记录下所有不为人知的对话。
一次饭桌上,我“无意”中对我妈提起。
“妈,最近公司效益好,我准备给乐乐的教育基金里,再存一大笔钱。”
我的语气稀松平常,像是一个疼爱侄子的叔叔。
母亲赵秀莲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看着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随口应道:“乐乐是你侄子,你疼他也是应该的。”
她似乎很享受我这幅“老好人”的模样。
高明也附和着,夸我“懂事”。
我心中冷笑。
晚上,我通过监听设备,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你弟弟这边稳住了。”母亲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得意。
“他心里只有这个家。你和云舒也注意点,别露出马脚。”
高明的声音透着如释重负:“妈,还是你高明。”
“这样一来,乐乐以后继承家产,就名正言顺了。”
我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刺破掌心。
他们不仅偷走了我的血脉,他们还想夺走我的财产。
他们不是把我当家人,他们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被随意吸血的工具。